第4章 老母鸡咯咯咯叫
回到家的冯英俊提着草鱼敲过隔壁的门，冯宝宝在李婆婆家玩的正高兴呢，见到爹爹来了，更加手舞足蹈的，嘴里哇啦哇啦的。
“多谢婆婆照顾我家闺女，这鱼是李大哥给的，分一半给婆婆炖了吃。”
冯英俊从她手里接过自家闺女，今天李婆婆还给闺女做了件小花袄子呢，还别说，怪好看的哩！衬得冯宝宝小脸白白胖胖的。
“嗨呀，我一个老婆子吃什么鱼哦，快带着宝宝回去弄吃的吧，她前不久拉了大泡屎呢，估计小肚子都饿了。”
李婆婆摆摆手道，煮鱼炖鱼啊她都吃腻了，家里老三就是跑船拉海货的，在他家日子顿顿吃，现在闻着鱼腥味她都想吐了。
“哎，那就多谢婆婆了。”
冯英俊向李婆婆道谢完，抱着孩子就来到了自个家。
把冯宝宝放在床上，拉过补满布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就去杀鱼了，说为被子，其实是薄如蝉翼的烂破布，里面几乎没有棉絮，冯宝宝在里面拱啊拱的，寻找一丝暖意。
冯宝宝转动着眼珠子，想快快长大腻，帮助爹爹挣大钱，盖新房。
一眨眼的功夫，鱼汤就出锅了，里面加了点毛毛盐，冯宝宝喝了两小碗，还吃了很多杵成糊糊的鱼肉，冯英俊嗦着鱼骨，鱼肉和汤全在锅里，留着明天宝宝早上喝。
“宝宝乖，明天起了继续喝，爹爹努力赚钱，让咱家宝宝天天喝鱼汤吃鱼肉。”
冯英俊把孩子又放在了床上，伸出手来轻轻捏着闺女的小脸，他去院子里把拿老母鸡杀了，明天拿去给李婆婆，请她带自家闺女，他要送点东西的，不然不好意思的。
月明星稀，冯英俊把冯宝宝哄睡之后，就开始想入非非，他怕自己怕李大强的生意也搅黄了。
他真很倒霉。
他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冯家老祖干过算命师傅，导致后人身上留了太多因果。
他一辈子风风光光的，临老跌倒在路边水坑里淹死了，还不够偿还因果，这祸全报在后代身上了。
这些是冯英俊小时爷爷提过一嘴，他以前不相信，现在回想他觉得说得在理。
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总是穷得揭不开锅。
无论做多少只能填个肚子，勉强果腹。
更甚是后来他娶了媳妇儿，家里更加倒霉了。
开田种稻，闹蝗灾，好不容易熬到了稻米开花期，稻米秧子被啃得只剩下了茬。
稻子没丰收，借稻的钱倒是还了好些年！
上山采药，好不容易挖到一个何首乌，遭贼惦记，贼半夜卡在他家窗子里卡死了。
何首乌没卖出去，还给贼赔了一副棺材钱！
寻思着揽个山头喂鸡喂鸭，全家人细心照顾着，好不容易等到半大个，结果第二天全撞树死了，树上挂的挂，树底蔫的蔫。
鸡鸭没出手，还把一家人省吃俭用的过年钱赔了鸡苗钱！
在他们成婚十几年里，妻子一直未孕，爹娘趁他不在家，就要拉着媳妇去沉塘……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他以为他的命运开始不一样了。
却不曾想妻子难产，孩子也没能降世，自己还被赶出了家门！
……
冯英俊双眼含泪，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爷如此对他，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替冯宝宝拢了拢被子，他提着刀打开门就走了。
只见他抓着院子里蔫央央的鸡来到磨刀石旁。
“咯咯咯……”
母鸡扑腾着翅膀，在原地挣扎。
看着冯英俊手里雪亮的刀，老母鸡抬起一只翅膀往石头后边扑腾着。
冯英俊一脸纳闷，老母鸡怕疼？举着刀道：
“别怕，我一刀就能剁得你断气，不会痛苦的。”
“咯咯咯咯……”
老母鸡翅膀扑得飞快，鸡胸脯趴在地上，鸡屁股刚刚翘着。
鸡屁股那里一紧一缩的。
很快，一枚白花花的鸡蛋就滚了下来。
“鸡蛋！”
“你竟然下蛋了……”
冯英俊丢掉手里刀，捡起温热的鸡蛋就喊了起来。
这鸡从大嫂拿来，他养一年了，都没下过一星半点的，今晚竟然下了个蛋。
冯英俊捧起手中的蛋，很是激动，母鸡下蛋了，意味着每天一个蛋，冯宝宝的营养就跟上去了。
谁知道，这时老母鸡又咯咯咯叫了几声，屁股一抬，一枚蛋扑通又掉了出来。
妈呀，冯英俊人傻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只见脚下的老母鸡昂着头，翅膀扑腾着，摆了摆尾巴，鸡屁股底下好多个鸡蛋。
冯英俊吓到了，双腿打着摆子摇摇晃晃的，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我滴个娘嘞，你这是成精了啊，拼了老命的落蛋。”
这老母鸡突然开窍了，用蛋换命，冯英俊自然也不杀它了，拎着老母鸡就关到了里屋的笼子里，现在是宝贝鸡，别叫有心之人发现了。
鸡蛋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在穷苦人家还是很稀奇，大多舍不得吃，拿去换钱的。
把鸡关进笼子之后，冯英俊在屋里翻翻找找的，终于翻出来一个花篮子，然后把院子里的鸡蛋一个一个地捡了起来。
他数了数，足足二十个鸡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母鸡也太能下了吧。
“明天给李婆婆送十五个去，宝宝早送晚回的，幸亏婆婆细心照顾了。”
冯英俊嘀咕完就进了屋，看着熟睡的闺女，笼子关着的鸡，会心一笑，明天又是努力的一天，今晚都见了蛋，明个自然也是好运当头的，他要努力干活，赚钱养闺女。
冯宝宝悄眯睁开眼，明天又可以吃鸡蛋羹咯，今天李婆婆给她吃过了，好吃极了，奶香香的。
翌日一早。
冯英俊抱着孩子提着鸡蛋就敲着李婆婆家的门。
“来了啊，我锅里刚刚蒸上鸡蛋，想着宝宝来了吃。”
李婆婆笑眯乐呵的接过冯宝宝，这孩子越发长得好看了，越看越稀罕。
可事实是，冯宝宝才半月不到呢。
“李婆婆，我家闺女就麻烦您了，这里有十五个鸡蛋，送您吃的，家里也没啥好的，只有这几个鸡蛋了。”
冯英俊说完把篮子放在李婆婆手里。
“这么多鸡蛋啊？”
“我家鸡昨天开窍了，下了不少。”冯英俊道。
“多谢婆婆照顾我家闺女，这鱼是李大哥给的，分一半给婆婆炖了吃。”
冯英俊从她手里接过自家闺女，今天李婆婆还给闺女做了件小花袄子呢，还别说，怪好看的哩！衬得冯宝宝小脸白白胖胖的。
“嗨呀，我一个老婆子吃什么鱼哦，快带着宝宝回去弄吃的吧，她前不久拉了大泡屎呢，估计小肚子都饿了。”
李婆婆摆摆手道，煮鱼炖鱼啊她都吃腻了，家里老三就是跑船拉海货的，在他家日子顿顿吃，现在闻着鱼腥味她都想吐了。
“哎，那就多谢婆婆了。”
冯英俊向李婆婆道谢完，抱着孩子就来到了自个家。
把冯宝宝放在床上，拉过补满布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就去杀鱼了，说为被子，其实是薄如蝉翼的烂破布，里面几乎没有棉絮，冯宝宝在里面拱啊拱的，寻找一丝暖意。
冯宝宝转动着眼珠子，想快快长大腻，帮助爹爹挣大钱，盖新房。
一眨眼的功夫，鱼汤就出锅了，里面加了点毛毛盐，冯宝宝喝了两小碗，还吃了很多杵成糊糊的鱼肉，冯英俊嗦着鱼骨，鱼肉和汤全在锅里，留着明天宝宝早上喝。
“宝宝乖，明天起了继续喝，爹爹努力赚钱，让咱家宝宝天天喝鱼汤吃鱼肉。”
冯英俊把孩子又放在了床上，伸出手来轻轻捏着闺女的小脸，他去院子里把拿老母鸡杀了，明天拿去给李婆婆，请她带自家闺女，他要送点东西的，不然不好意思的。
月明星稀，冯英俊把冯宝宝哄睡之后，就开始想入非非，他怕自己怕李大强的生意也搅黄了。
他真很倒霉。
他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冯家老祖干过算命师傅，导致后人身上留了太多因果。
他一辈子风风光光的，临老跌倒在路边水坑里淹死了，还不够偿还因果，这祸全报在后代身上了。
这些是冯英俊小时爷爷提过一嘴，他以前不相信，现在回想他觉得说得在理。
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总是穷得揭不开锅。
无论做多少只能填个肚子，勉强果腹。
更甚是后来他娶了媳妇儿，家里更加倒霉了。
开田种稻，闹蝗灾，好不容易熬到了稻米开花期，稻米秧子被啃得只剩下了茬。
稻子没丰收，借稻的钱倒是还了好些年！
上山采药，好不容易挖到一个何首乌，遭贼惦记，贼半夜卡在他家窗子里卡死了。
何首乌没卖出去，还给贼赔了一副棺材钱！
寻思着揽个山头喂鸡喂鸭，全家人细心照顾着，好不容易等到半大个，结果第二天全撞树死了，树上挂的挂，树底蔫的蔫。
鸡鸭没出手，还把一家人省吃俭用的过年钱赔了鸡苗钱！
在他们成婚十几年里，妻子一直未孕，爹娘趁他不在家，就要拉着媳妇去沉塘……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他以为他的命运开始不一样了。
却不曾想妻子难产，孩子也没能降世，自己还被赶出了家门！
……
冯英俊双眼含泪，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爷如此对他，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替冯宝宝拢了拢被子，他提着刀打开门就走了。
只见他抓着院子里蔫央央的鸡来到磨刀石旁。
“咯咯咯……”
母鸡扑腾着翅膀，在原地挣扎。
看着冯英俊手里雪亮的刀，老母鸡抬起一只翅膀往石头后边扑腾着。
冯英俊一脸纳闷，老母鸡怕疼？举着刀道：
“别怕，我一刀就能剁得你断气，不会痛苦的。”
“咯咯咯咯……”
老母鸡翅膀扑得飞快，鸡胸脯趴在地上，鸡屁股刚刚翘着。
鸡屁股那里一紧一缩的。
很快，一枚白花花的鸡蛋就滚了下来。
“鸡蛋！”
“你竟然下蛋了……”
冯英俊丢掉手里刀，捡起温热的鸡蛋就喊了起来。
这鸡从大嫂拿来，他养一年了，都没下过一星半点的，今晚竟然下了个蛋。
冯英俊捧起手中的蛋，很是激动，母鸡下蛋了，意味着每天一个蛋，冯宝宝的营养就跟上去了。
谁知道，这时老母鸡又咯咯咯叫了几声，屁股一抬，一枚蛋扑通又掉了出来。
妈呀，冯英俊人傻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只见脚下的老母鸡昂着头，翅膀扑腾着，摆了摆尾巴，鸡屁股底下好多个鸡蛋。
冯英俊吓到了，双腿打着摆子摇摇晃晃的，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我滴个娘嘞，你这是成精了啊，拼了老命的落蛋。”
这老母鸡突然开窍了，用蛋换命，冯英俊自然也不杀它了，拎着老母鸡就关到了里屋的笼子里，现在是宝贝鸡，别叫有心之人发现了。
鸡蛋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在穷苦人家还是很稀奇，大多舍不得吃，拿去换钱的。
把鸡关进笼子之后，冯英俊在屋里翻翻找找的，终于翻出来一个花篮子，然后把院子里的鸡蛋一个一个地捡了起来。
他数了数，足足二十个鸡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母鸡也太能下了吧。
“明天给李婆婆送十五个去，宝宝早送晚回的，幸亏婆婆细心照顾了。”
冯英俊嘀咕完就进了屋，看着熟睡的闺女，笼子关着的鸡，会心一笑，明天又是努力的一天，今晚都见了蛋，明个自然也是好运当头的，他要努力干活，赚钱养闺女。
冯宝宝悄眯睁开眼，明天又可以吃鸡蛋羹咯，今天李婆婆给她吃过了，好吃极了，奶香香的。
翌日一早。
冯英俊抱着孩子提着鸡蛋就敲着李婆婆家的门。
“来了啊，我锅里刚刚蒸上鸡蛋，想着宝宝来了吃。”
李婆婆笑眯乐呵的接过冯宝宝，这孩子越发长得好看了，越看越稀罕。
可事实是，冯宝宝才半月不到呢。
“李婆婆，我家闺女就麻烦您了，这里有十五个鸡蛋，送您吃的，家里也没啥好的，只有这几个鸡蛋了。”
冯英俊说完把篮子放在李婆婆手里。
“这么多鸡蛋啊？”
“我家鸡昨天开窍了，下了不少。”冯英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