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无头男尸是孙文乐!”

    “这样一来,黄博文的身份变成了孙文乐,大家都以为孙文乐已经死了,怎么会想到他是凶手呢?”

    众人勉强跟上思路,唏嘘不已。是啊,要不是孙文乐自己坠楼死了,要不是秦子姗发现了厕所隔板中的头,谁能想到无头男尸是黄博文而非孙文乐呢?

    “所以孙文乐就是杀害欧雁、包思琪和黄博文的凶手!可他为什么会死呢?”苏甜又苦恼起来。

    众人集思广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提出了种种可能,最终又被夏青岚一一否决。

    尧七七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上。

    混乱中,李慕云来到她身边,问:“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抱着包思琪的尸体?”

    她刚刚看了那一张半的规则卡片,很容易将那两个半张卡片连在一起,拼凑成完整的规则:

    【规则九,如果进入不存在的房间,请务必……

    杀死同学来完成祭祀仪式。】

    尧七七没有看她:“谁说那两个半张就一定是同一张了?”

    那是凶手的障眼法罢了。

    真正离开房间的方式,不能单看这破碎的规则,而应该看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凶手杀了包思琪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说祭品不够,转而又杀了黄博文。”尧七七解释道,“这貌似和破碎的规则重合了,实际上反而显示出了这条拼凑起来的规则是错误的。”

    如果离开房间的方法是杀人,他不会在杀死包思琪后还无法离开。而录音中也没有他试图打开房门的声音,换言之,他杀人并不是为了离开房间。

    而抛开杀人这个变量,凶手进入和出去的唯一不同,就在于人数。

    “原来是这样。所以完整的规则应该是:如果进入不存在的房间,请务必保证出去的人数不等于进入的人数。”

    李慕云明白了。凶手杀了人后离开,人数降低,尧七七等人抱着尸体离开,人数增加,都满足了规则的条件。

    但这也就意味着,“杀死同学来完成祭祀仪式”这条规则的前半部分,他们仍未可知。

    她苦笑着摇头,感慨道:“也得亏有你,要是换了别的小组进去,恐怕不杀个把人是出不来了。”

    毕竟包思琪和黄博文的尸体明晃晃摆着,残破的规则指向性又很强,旁人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自相残杀。

    尧七七突然看向她,眸光锐利,紧盯着李慕云的双眼:“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换了别的小组,肯定得杀人了。”李慕云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便立刻重复了一遍。

    果然,尧七七眉稍一挑,刚刚还凝重的表情一下子舒缓开来,勾着一抹轻笑。

    “帮我把秦子姗叫来,我有话问她。”

    *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大惊,连忙围过来,看向尧七七。

    “没错。”尧七七点头,眼睛扫过手机的时间,不紧不慢地开口,“事情其实很简单。”

    “还记得我和夏青岚讨论过为什么欧雁要死吗?”

    苏甜连忙举手接话:“记得记得!你说有可能是规则要求!也许是规则要求行凶必须有旁观者。”

    尧七七自嘲地笑了笑:“忘了我当时的猜测,这完全是错误的。”

    “但关注凶手为什么要杀欧雁,却是必要的!”

    在众人或紧张或期待的眼神中,尧七七踱步到欧雁和万正平的尸体旁边,伸出指头在两人之间划了一下:

    “正如之前所说,欧雁和万正平从进入图书馆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只有第一次停电时短暂分开过。这一点凶手根本无从预料,所以也无从计划。”

    “而万正平的存在让谋杀欧雁难上加难,所以欧雁并不是一个完美的行凶对象。”

    “可饶是如此,凶手仍然杀害了欧雁,只能说明——TA不得不这么做。”

    李慕云紧接着追问:“为什么?明明落单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第一个一定是欧雁?到底是什么迫使凶手不得不杀了欧雁?!”

    “错了。”尧七七立刻反驳,“欧雁并不是第一个被杀害的人!”

    只是欧雁是第一具被发现的尸体,所以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欧雁是第一个受害者。

    她目光落在包思琪身上:“第一个受害者,应该是包思琪。”

    “我们刚刚一直以为和包思琪一起进入自习室的,是黄博文和孙文乐。而孙文乐在杀害两人后割掉黄博文的头、伪造录音,想要构成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方便继续做案。”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她眼神示意夏青岚播放录音。

    夏青岚指尖一点,战战兢兢的男声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停。

    尧七七的脑子里再次构建出包思琪死前的场景。她拿着一张卡片,揣进兜里,黄博文和她搭话,孙文乐在她身后举起台灯,重重砸下。

    她指尖一动,画面停下来,自己身临其境站在包思琪的面前,将她揣在兜里的手取出。

    “这是第一个疑点。包思琪找到了线索,为什么不跟同伴沟通?孙文乐想要杀她,在她低头捡卡片的时候就可以动手,没必要让黄博文搭话。”

    “包思琪的手没有揣在兜里,卡片也没有掉落出来,说明她死前双手自然垂落,没有掩饰卡片的存在——她并不是藏匿线索。”

    “包思琪死后卡片也没有被拿走,孙文乐根本没有想过翻她的口袋。这说明,这条线索是他们早就知道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条线索,才进入的二楼自习室。”

    听故事的众人纷纷咋舌,这三人真是胆子大,居然明知道二楼自习室有问题还敢闯!

    尧七七目光划过每个人的脸,在其中一个人的双眸之间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疑点,黄博文既然已经帮助孙文乐杀害了包思琪,为什么会问出那句‘你为什么要杀她’呢?”

    她大脑中构建的世界迅速倒退,回到了黄博文和孙文乐发现那两张残缺的规则时。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包思琪,目露凶光。

    啪。尧七七打了一个响指:“如果是这样的话,黄博文问出这句话足以引起孙文乐的怀疑,他不可能正常回答,他会立刻产生怀疑,不至于到后来才意识到黄博文在录音。”

    脑中世界重新编排,黄博文惊恐地站在后侧,与包思琪搭话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和孙文乐联手杀死包思琪的,另有其人!”

    黄博文根本没有帮助两人完成谋杀,所以才能问出那句话,才因为恐惧而偷偷录音。

    李慕云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当时在场的,一共有四个人?!”

    尧七七笑笑,继续道:“包思琪死后,孙文乐很不理解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青岚立刻将录音进度条调整,播放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带来祭品了!”

    “我只不过是误闯了这里,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等尧七七说话,李慕云当即明白了:“他说的不行不是指无法离开自习室,而是无法结束这场持续不变的谋杀!”

    别忘了,凶手也是普通学生,也受规则桎梏!他一定以为献上祭品,谋杀同学,就能离开图书馆,结束这一切。

    然而包思琪的死证明了,一切都尚且没有结束。

    “他以为人数不够,于是把目光瞄向了黄博文!”苏甜连忙道,“孙文乐杀了黄博文,可是事件还是没有解除。于是他们明白,这恐怕不是杀一个两个能解决掉的。”

    “为了孙文乐能排除嫌疑,他们割掉黄博文的头,伪装成孙文乐,然后离开!”

    尧七七赞许地点头:“不错,接着,他们遇到了第一次停电。”

    提着黄博文头颅的两人遇到了闯入大厅的欧雁,这就是欧雁不得不死的原因。

    “之后孙文乐将黄博文的头藏在女厕所,自己美美隐身,直到第三次停电从五楼坠落……”苏甜越说越没底气,“为什么?这每一步都好怪啊!”

    孙文乐将头藏起来后自己躲到哪了?他一个大男生躲女厕所,就不怕有人去洗手间发现他?

    从第一次停电后,大厅是所有人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孙文乐又是哪里来的时间前往五楼,又为什么从五楼坠下?

    “是的,线索摆在面前,你却觉得怪异,是因为线索本身错了。”尧七七勾唇,讥讽一笑,“如果我告诉你,这具无头男尸,根本不是黄博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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