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忙就站一边儿去!不然……”男生阴恻恻地说,“祭一个也是祭,祭两个也是祭!”

    录音的男生显然被吓到了,不敢说话,只抽抽嗒嗒在一旁小声哭泣。另外的男生走来走去,喃喃自语,尧七七等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停电了?!怎么停电了?!”

    杀人的男生没有停下,还在絮絮叨叨些什么。半晌,他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声音越发狂燥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带来祭品了!”

    “我只不过是误闯了这里,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

    录音的男生被他吓到了,颤巍巍地问:“你,你在说什么?好黑,我什么都看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祭品不够,还需要祭品。”

    随后是大约五秒钟的沉默。

    录音里除了男生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光是通过他的混乱的呼吸频率,三人就能和他的恐惧感同身受。

    “对不起了,孙文乐。”

    声音陡然变大,尧七七攥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几分。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就像是黑暗中有人凑到耳边的低语。

    男生被吓得哭出声来,摸黑跑着,身体撞到了一个又一个桌椅,疼得他牙关紧咬,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柜门打开,男生钻进去,柜门紧闭。他捂着自己的嘴,不让痛苦的□□从指缝溜出去。

    之后,就是刚刚听过的闷响了。

    “什么祭品?我怎么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石飞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欲哭无泪,“那我们怎么出去?我们还能出去吗?”

    苏甜大脑一片混乱,蜷起手指敲了敲脑壳,试图让脑子转起来,却遗憾失败。

    尧七七伸手将尸体从柜子里拉出来,上下摸索着他的口袋,想从中再找出点儿什么线索。

    果然有发现。

    那是半张卡片,是某条规则的后半段,上面赫然写着:

    “……杀死同学来完成祭祀仪式。”

    石飞宇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不会吧!他这意思不会是,我们要杀死同学才能离开吧?!”

    他嘴上说着不会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惊恐地瞪着眼睛,显然已经相信事情会如此发展下去了。

    不等尧七七说话,他一骨碌翻身站起来,冲向自习室的门口,不住地按压着门把手。

    自然是打不开的。

    尧七七没有理会,她蹲在尸体旁边闭上眼,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还原着包思琪和孙文乐的死,将自己当成凶手。

    三人进入自习室,分头寻找线索。

    两个男生凑在一起,发现了一条和离开房间有关的线索,要求杀死同学。

    因为是一起发现的,两人便自然结成了同盟,凶手将目光锁定远处的包思琪。

    包思琪发现了规则卡片,放在口袋里,孙文乐和包思琪对话吸引她的注意,凶手悄然靠近,用台灯击打包思琪后脑致其死亡。

    孙文乐害怕了,打开录音质问,却录下了自己死亡的音频。

    尧七七是这个幻境的主宰者,她一挥手,场景还原到包思琪和孙文乐对话的时候。

    包思琪在说话,双手自然垂落,也许还做了点儿别的动作,但自始至终,双手没有靠近口袋。

    他们会说什么?肯定是关于规则的事情,那包思琪应该自然而然地将口袋中的规则拿出来分享才对,是什么让将规则卡片放在口袋里,毫无拿出来的意思?

    尧七七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男尸一片狼藉的脖颈上,下意识摸了摸喉头。

    “去把包思琪的尸体搬过来。”尧七七站起身,“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

    秦子姗盯着那双失去生机的眼睛看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是十几秒,但对她来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攥着拳头逼迫自己将尖叫吞下去,连同发现头颅的慌张和恐惧一起咽入腹中。

    关掉头,可是她要怎么关掉一颗人头?!

    她踩着水箱爬上隔间,单手将头顶的隔板戳动一下,想试着把隔板关起来。

    却不料这一下直接将隔板打开,原本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头,这下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直勾勾盯着秦子姗。

    秦子姗有点儿晕眩,粘稠冰凉的血液滴到她的脸颊,恶心得她想吐。

    这颗头卡在水管中间,悬空着,拉丝的血液往下落,已经将几块隔板都染红了。

    秦子姗眯着眼睛仔细去看,这才发现端倪——这颗头,是一个男生的头。

    虽然她知道在卫生间发现一颗头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但她仍然不由自主地想,一个男生的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

    够不着头,无法关闭隔板,秦子姗不得不寻找工具。

    她从保洁员堆放工具的隔间里找出一把扫帚,仰着头举高,想将隔板重新关上。

    却不料手一滑,扫帚的木杆直接怼在了头上,好巧不巧杵进人头半张着的嘴里,几颗牙崩断掉落,惊得秦子姗连忙躲避。

    秦子姗失神一瞬,散落在地的牙齿让她心神不宁,无法关闭的隔板也让她濒临崩溃。

    她攥着扫帚,无望地看向厕所内侧的窗户。窗户上贴了窗纸,无法看到外面,也锁得严严实实。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也许李慕云他们发现自己太久没有出来会来找她,但外面还是一团乱糟,谁知道自己得被困在这里多久?

    她拧着眉头闭眼,不断回忆着F班开会时尧七七说过的关于规则的话:

    “无法做到的要求是毫无意义的。只要规则提出来的要求,那一定有某种途径可以达成它。”

    “有时候,需要跳出思维框架来,用想象力解决问题。”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来。

    关闭,如果是针对人头来说,似乎无从下手。

    但如果是对一个人来说呢?

    她恍然明白了什么,连忙用扫帚将头给杵了下来。

    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她脚边,她却顾不上嫌恶,当即抱了起来。

    男生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但因为图书馆冷气开得够足,还没有开始尸僵。因此秦子姗轻而易举就将他瞪大的双眼和张着的嘴合起来。

    接着,她带着头来到马桶隔间,扯了大量卫生纸丢进去,造成马桶堵塞,再不停冲水。

    等马桶中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时,她这才将头丢了进去。

    水没过头的口鼻、耳朵,一直到额头才停下,秦子姗再三检查确认无误,转身走出隔间,郑重地将隔间门关上。

    由此,她完成了关闭一颗头的全部工作。

    她慢慢走到洗手台,再次将手洗干净,盯着镜子里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的自己,吐出一口气来。

    成不成就这么回事了。

    这么想着,她挺直脊梁迈步出去,脚跨越门槛的一瞬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一颗头就摆在女厕所的门口,就在她的正对面。

    而这颗头,她刚刚才丢进马桶!

    盯着眼前湿漉漉的头颅,秦子姗毛骨悚然,却还是迟疑着走了出去,在头颅前站定。

    只见头颅断裂的脖颈下赫然压着一张卡片,一条之前没有出现过的规则撞入秦子姗眼中。

    她捡起卡片反复看了几遍,捏着卡片的手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而另一只提溜着人头的手,却稳如泰山。

    “秦子姗?”李慕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啊。”秦子姗应声,迅速将卡片塞进自己的口袋,提着头迎去,“没事,我……我在厕所里,捡了一颗头。”

    第210章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石飞宇扛着包思琪的尸体, 晃晃悠悠走到门前。

    “这、这能行吗?!”他苦着脸,望着尧七七。

    “试试就知道了。”尧七七颔首。

    苏甜收到示意,连忙去按压门把手。

    刚刚石飞宇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门,轻而易举地被苏甜推开了。

    石飞宇来不及惊讶, 就见周围的环境急速变化, 情报处装潢的自习室悄然消失, 诵读区的沙发和边几愈加清晰。

    “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石飞宇激动得叫出声,饶是如此兴奋的状态,也不忘压低声音, 避免违反图书馆规则。

    几人重新汇聚在一楼大厅,与尧七七三人一起回来的, 还有柜子里那具无头男尸。

    “这是孙文乐?!”苏甜指着地上摔死的男尸一脸诧异, “那那个男生是谁?!”

    秦子姗将头摆在无头男尸旁边, 尧七七扫了一眼, 道:“E班的黄博文, 孙文乐的同学,也是学生会成员。”

    人群中是学生会成员的只觉得窒息。

    眼下死去的人除了孙文乐外, 全都是学生会成员, 这简直摆明了是针对学生会的谋杀啊!

    李慕云听了录音后双手抱胸,一针见血道:“录音肯定是被剪辑过的!”

    “无头男尸已经死了, 那么会是谁按下停止录音键?只能是凶手!”

    “既然如此,凶手明知道这份录音会对他造成威胁,又为什么要留下来?无非是因为他想要给后来人一个错误线索,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他的身上去。”

    苏甜听了连连点头:“对啊!还有还有!录音中间有五秒钟的沉默, 这里很方便剪辑!”

    她眼睛亮闪闪的, 大胆猜测起来:“凶手发现了录音, 把后半段删除, 替换上了自己的新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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