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困惑了他很久。

    而且,根据宋瑾说的,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去。

    傅锦离开昆仑派后,他出入了很多次风中阁顶层,不然也不会发现那张人.皮面具。

    风中阁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值守?

    早前就罢了,傅锦的事才过去多久,风中阁顶层却无人看守?

    取关想不通。

    宋瑾低声道:“你也觉得奇怪吧,我也觉得奇怪。”

    取关诧异看他。

    宋瑾继续道:“之前风中阁顶层一直有弟子值守,但自从出事后反而没有人值守,你说是不是怪事?”

    取关也一脸纳闷。

    事出反常,哪儿不对。

    这一趟离开昆仑,回来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两人并肩走着,宋瑾继续:“我昨晚在想一件事,如果许之冲的人.皮面具放在八层的这个水囊里,那许之冲不会露面的,昆仑山的弟子诸多,之前没留意许之冲去了哪里。但如果贸然打听,有心之人一定能发现,我们两个去风中阁的事会暴露。”

    虽然昨晚临走前,他们循着原来的方式将人.皮面具放了回去,不敢打草惊蛇。

    但如果他们贸然打听,还是会暴露。

    得寻一个合适的契机,不经意问起,还得找能知道这些昆仑弟子去向的人。

    然后顺藤摸瓜,也许他们会离真相近……

    宋瑾:“我还在想一个问题。”

    取关点头,示意他说。

    两人一路走,一路都没停下,怕露出马脚。

    但这次,宋瑾主动停下脚步,取关下意识想,宋瑾要说的事应该细思极恐。

    宋瑾压低了声音:“这是一张人.皮面具,他带在谁脸上,谁就是许之冲。那取下人.皮面具之后呢?他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取关拢眉。

    宋瑾:“真正的许之冲从来没有上过昆仑派,这就是一个名字,一张脸。是昆仑派中的某个人需要一个身份,所以这里多了一张脸。”

    取关恍然大悟,但也背后冰凉。

    宋瑾继续:“许之冲出现的时候,这个人不会出现。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许之冲不会出现……”

    他们去查许之冲去了哪里,立马会被人知晓。

    但如果他们随意般问起哪些师兄弟下山去做任务,没有回来,却寻常。

    宋瑾和取关都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课堂去,宋瑾忽然道:“同我说说胖子吧。”

    取关回过神来,当时他和九云师兄送胖子下山,傅锦跟着一道偷偷下山,但宋瑾没有……

    这趟回来,宋瑾带他去了风中阁,他一直没机会同宋瑾说起胖子的事。

    昆仑山拜师学艺的四年,朝夕相处,最后胖子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已经不是胖子模样,怎么不让人唏嘘。

    过了这些日子,取关已经能平静说起胖子的事。

    说到胖子死前要吃包子的时候,取关看到宋瑾鼻尖红了。

    快到课堂,宋瑾忽然道:“先是胖子,然后是傅锦,取关,你说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取关看着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却空空一片,他也不知道。

    但宋瑾不是感性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胖子,傅锦还有你时常在一处,接触差不多人,遇到差不多的事。你说,会不会就是藏在眼皮子下,最熟悉的人?”

    取关愣住,但宋瑾的话醍醐灌顶。

    “因为熟悉,走动近,所以容易撞破某些事,胖子的怪病,傅锦被栽赃……兴许他们自己都未必知晓撞破了什么,但对方怕他们泄露出去。”

    宋瑾说完,取关只觉寒气从脚下窜起。

    “胖子大大咧咧,被人盯上不习惯,但傅锦小心谨慎,还能被人盯上,这个人一定心思深沉。”宋瑾的话,每一句都如同一把钝器划过他心底。

    宋瑾沉声:“昆仑派内皆知我独来独往,傅锦出事,我亦未表现出太多关心,所以我安稳到现在。取关,你要小心,最近来试探你的人。”

    宋瑾这句说完,取关沉重点头:“宋瑾,从今日起,你我不同路。”

    宋瑾看他。

    取关笃定:“白日不照面,夜里风中阁见。”

    宋瑾会意点头。

    ……

    那段时日,他们确实白日不同路。

    各自有各自的事做,取关表现出难过的一段时间,就开始拼命跑不同长老的授课。

    因为同庞九云一道送胖子回家的一路,来回耽误了数月,九云师兄根基好,年资也长,但他入门才四年,落下的功课必须要尽快追赶,不然会越落越多。

    至少外人看来,傅锦的事过去了一阵子,取关就被课业忙得晕头转向。

    宋瑾一惯人缘不好,也不喜欢同人一道,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妥。

    庞九云也来过问过傅锦的事,他知道取关同傅锦交好,之前是胖子出事,后来傅锦出这样的事,他知道取关重情义,怕取关难过。

    小师叔也关心他,但见他确实在忙着课业和练武的事,也欣慰。

    他同宋瑾的事,没有同任何人说,包括师父。

    师父有伤在。

    之前师父告诉他是年轻时被人插了两刀,一直旧疾未愈,本来以为是寸劲儿,结果劲儿好一会儿没过去。

    师父是一直在将养,但越养身子越查。

    取关怕他按捺不住,强行练习钓鱼真气,所以一整日的功课和练武都压缩到半日,然后整个下午都在师父这里,他替他练。

    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师父会及时修正,制止。

    比起他离开昆仑数月钓鱼真气这处一直没有进展,这段时日他每日和吃鱼一起,商讨,演练,复盘,再修正。

    日复一日,取关这一月的修炼如同开窍,实力突飞猛进。

    吃鱼看着他,欣慰无比。

    虽然他的伤势减重,不能自己练功,但看着取关一日比一日精进,吃鱼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和高兴。

    “疼!”小师叔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忍不住喊。

    小师叔睨了他一眼:“一日掰成两日用,你精进是快,快得让人眼红,也不管自己受不受得了。”

    取关自信:“没问题。”

    小师叔:“没问题你来找我上药做什么?”

    取关笑:“熬一熬就好了。”

    小师叔没说旁的。

    换药的时候,又道了句:“还算听话,没去找傅锦的事。”

    听到这里,取关忍住了,和宋瑾约定的,烂到心里。

    “傅锦的事,都没有人对证,找也没用。”听起来有些丧气。

    小师叔宽慰:“你就好好练功,看你师父这几日心情好得。”

    他看向小师叔:“师父的伤怎么不见好转?”

    小师叔叹气:“年轻时伤得重,但底子好,能压住;你来昆仑都四年,马上五年了,你师父就老了五岁,人一辈子有几个五岁?”

    取关明白了,也是。

    小师叔提醒:“所以你也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来,等你年纪大了,有的你后悔的!”

    取关看着他笑:“小师叔,你越来越像那些长老了。”

    小师叔看他。

    他溜走前大喊:“啰里啰嗦!”

    等入夜,上半夜他和宋瑾入睡;下半夜,两人从窗户跳出去,再去风中阁。

    之前他们还奇怪过没有同值守弟子遇上,渐渐地,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好像慢慢摸清,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总后半夜去的缘故,风中阁几乎没什么值守的弟子。

    八\九层更不会有值守弟子来,反而更安全。

    这月余,他们列出来了一张名单。许之冲出现,对方便不在昆仑,或者闭关;许之冲离开昆仑出任务,对方就出现的——名单里刚巧有十人。

    排除比他们入门晚的弟子,还有六七人。

    六七人里,除了几个弟子,还有诸如多印长老,以及萧然长老座下的弟子,他们要唤一声师叔的角色……

    昆仑派很大,但想偶然遇上这些人也不难。

    宋瑾不常与人接触,让他贸然去接触人会弄巧成拙。

    所以只能取关去。

    这月余,取关因为送胖子离开昆仑派数月,落下了功课无数,所以尤其拼命。

    一个时辰前还在东边,一个时辰后就在西边。

    东一趟西一趟,整个昆仑派都有目共睹。

    而且,取关这月余的精进,大部分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取关忽然冒出来,逮人就问些问题,包括萧然长老座下的庄允师叔等,反倒没人觉得怎样。

    白日里分别同这些人接触。

    夜里,取关就和宋瑾在风中阁里一面找东西,一面商议白天的事。

    尤其是白日的接触,需要时间,不能快。

    但夜里的查找,日复一日,又是一日无果,宋瑾丧气。

    两人坐在地板上,宋瑾忽然道:“老取,我们会不会想错了?”

    取关微讶:“怎么了?”

    宋瑾轻声:“我们之前一直怀疑,有人想栽赃陷害傅锦,因为傅锦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这个人一不做二不休,东窗事发后,直接盗走了八\九层的禁物,然后嫁祸给傅锦。”

    取关点头。

    不错,是这样。

    所以宋瑾和他潜入风中阁,想查到什么东西被盗走了,但一直未果。

    宋瑾蹙眉:“我们在八\九层找了将近一个月,确实发现有些暗格里东西被动过,或者说,用这里的暗格藏匿人.皮面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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