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孩子被抱走
第二日清晨，沈瑶华醒来时天色已大亮。【书迷必读精选：尘宵小说网】
连日疲惫似乎都积压在这一夜，竟比往日醒得迟了些。
挽棠伺候她梳洗时，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昨夜回来得晚，没去看那孩子，她这两日如何？”
挽棠手上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奶娘说还是老样子，身上疹子时好时坏，夜里常哭闹，白姨娘倒是日日都去瞧，有时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沈瑶华眼神微冷，正待细问。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立在门外，声音平板无波：“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这么早？
沈瑶华与挽棠对视一眼。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加快梳妆，挑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便带着挽棠往老夫人院里去。
一进正屋，便觉气氛凝重。
老夫人端坐主位，面色沉肃，裴夫人和白莺莺竟也在，白莺莺正抱着那个假明珠，垂首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孩子裹在锦缎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颜色有些异样的潮红。
“来了。”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沈瑶华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坐。”
沈瑶华行礼后在下首坐了，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老夫人和母亲一早唤孙媳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老夫人没立刻说话，只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放下茶盏时，瓷器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明珠是你的女儿。”老夫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你便是再忙，也该尽为人母的本分。”
沈瑶华神色不变，“孙媳愚钝，还请祖母明示。”
老夫人目光如刀，看向她，“昨夜三更，明珠突发高热，浑身滚烫，啼哭不止。”
“若非白姨娘心细，半夜起身去瞧，发现不妥立刻叫人请大夫，这孩子怕是就要烧出个好歹！”
白莺莺适时地啜泣一声，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些，柔声道：“老夫人别动气，少夫人定是忙于生意，一时疏忽……”
“疏忽？”老夫人冷哼一声，“她不是疏忽，是根本就没将孩子放在心上！成日往外跑，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哪里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
这话说得极重，但屋里人的神色都没变，裴夫人神色冷淡，目光中也是对沈瑶华的责备。
沈瑶华静静听着，等老夫人说完，才缓缓开口：“祖母教训得是，只是孙媳有一事不明。”
老夫人冷哼：“你何时明过？”
沈瑶华兀自说：“孩子身边有奶娘日夜照看，院中亦有丫鬟轮流值守，昨夜出事，是奶娘擅离职守，还是丫鬟玩忽职守？祖母若要问责，是否应先追究当值之人的失职？”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请教之意，语气却不卑不亢，听在裴家人耳里更是刺耳。
老夫人脸色一沉，“你这是在顶撞我？”
不尽母亲的职责便罢了，竟还顶撞长辈！
“孙媳不敢。”沈瑶华微微垂眸，“只是觉得，治家当赏罚分明，若下人失职却不责罚，日后怕是人人懈怠，那样一来，孙媳就是有三头六臂，又如何看顾得过来？
“况且，如此一来还反倒委屈了真正尽心之人，比如——白姨娘。”
她抬眼，看向白莺莺。
白莺莺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脸上那副柔弱哀戚的表情僵了一瞬。
老夫人盯着沈瑶华看了片刻，忽然道：“既然你觉得下人不尽心，你又无暇照料，那便将明珠抱到我院里来，我亲自看着，总出不了差错。”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都是一怔。
裴夫人先开口：“母亲，您年纪大了，哪能劳您操持孩子的事……”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老夫人打断她，目光却落在沈瑶华脸上，“瑶华，你觉得如何？”
沈瑶华心中飞快权衡。
孩子若到老夫人院里，看守必然更严，她想探查什么会更难。
但另一方面……这孩子身上的花柳病症，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能瞒多久？
她尚未开口，一旁的白莺莺却先急了。
“老夫人！”她声音陡然拔高，又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带着哭腔道，“明珠小姐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昨夜刚发了热，若是挪动，怕、怕病情反复……妾身、妾身可以日夜守着，绝不敢再疏忽！”
她这番急切，实是有些不正常。
老夫人目光缓缓转向她，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许久，看得白莺莺脸色渐渐发白。
“你倒是上心。”老夫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只是你一个妾室，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嫡女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白莺莺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老夫人不再看她，只对沈瑶华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便将明珠送过来。”
沈瑶华起身行礼：“是。”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沈瑶华面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挽棠跟在她身侧，直到走远了，才低声道：“小姐，白姨娘这两日确实一直在那冒牌货跟前转悠，送去的汤药她都要亲自查验。咱们的人盯着，没见她往外递过消息，也没见有外人寻她。”
沈瑶华眉头微蹙。
“继续盯着。”沈瑶华道，“老夫人要接孩子过去，最急的不是我们。”
挽棠不解：“为何？”
“那孩子身上的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老夫人院里人多眼杂，一旦发作，除非白莺莺能将所有大夫都收买了，否则瞒不了多久。”
沈瑶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比我们更怕事情败露。”
挽棠点点头，忽地道：“那她定然会想办法，再将冒牌货要过来。”
“你倒是长进了。”沈瑶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说话间已回到自己院中，沈瑶华刚踏进房门，还未来得及更衣，便见陈武匆匆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小姐。”他压低声音，“阿屿那边……出了点事。”
连日疲惫似乎都积压在这一夜，竟比往日醒得迟了些。
挽棠伺候她梳洗时，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昨夜回来得晚，没去看那孩子，她这两日如何？”
挽棠手上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奶娘说还是老样子，身上疹子时好时坏，夜里常哭闹，白姨娘倒是日日都去瞧，有时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沈瑶华眼神微冷，正待细问。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立在门外，声音平板无波：“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这么早？
沈瑶华与挽棠对视一眼。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加快梳妆，挑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便带着挽棠往老夫人院里去。
一进正屋，便觉气氛凝重。
老夫人端坐主位，面色沉肃，裴夫人和白莺莺竟也在，白莺莺正抱着那个假明珠，垂首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孩子裹在锦缎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颜色有些异样的潮红。
“来了。”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沈瑶华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坐。”
沈瑶华行礼后在下首坐了，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老夫人和母亲一早唤孙媳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老夫人没立刻说话，只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放下茶盏时，瓷器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明珠是你的女儿。”老夫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你便是再忙，也该尽为人母的本分。”
沈瑶华神色不变，“孙媳愚钝，还请祖母明示。”
老夫人目光如刀，看向她，“昨夜三更，明珠突发高热，浑身滚烫，啼哭不止。”
“若非白姨娘心细，半夜起身去瞧，发现不妥立刻叫人请大夫，这孩子怕是就要烧出个好歹！”
白莺莺适时地啜泣一声，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些，柔声道：“老夫人别动气，少夫人定是忙于生意，一时疏忽……”
“疏忽？”老夫人冷哼一声，“她不是疏忽，是根本就没将孩子放在心上！成日往外跑，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哪里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
这话说得极重，但屋里人的神色都没变，裴夫人神色冷淡，目光中也是对沈瑶华的责备。
沈瑶华静静听着，等老夫人说完，才缓缓开口：“祖母教训得是，只是孙媳有一事不明。”
老夫人冷哼：“你何时明过？”
沈瑶华兀自说：“孩子身边有奶娘日夜照看，院中亦有丫鬟轮流值守，昨夜出事，是奶娘擅离职守，还是丫鬟玩忽职守？祖母若要问责，是否应先追究当值之人的失职？”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请教之意，语气却不卑不亢，听在裴家人耳里更是刺耳。
老夫人脸色一沉，“你这是在顶撞我？”
不尽母亲的职责便罢了，竟还顶撞长辈！
“孙媳不敢。”沈瑶华微微垂眸，“只是觉得，治家当赏罚分明，若下人失职却不责罚，日后怕是人人懈怠，那样一来，孙媳就是有三头六臂，又如何看顾得过来？
“况且，如此一来还反倒委屈了真正尽心之人，比如——白姨娘。”
她抬眼，看向白莺莺。
白莺莺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脸上那副柔弱哀戚的表情僵了一瞬。
老夫人盯着沈瑶华看了片刻，忽然道：“既然你觉得下人不尽心，你又无暇照料，那便将明珠抱到我院里来，我亲自看着，总出不了差错。”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都是一怔。
裴夫人先开口：“母亲，您年纪大了，哪能劳您操持孩子的事……”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老夫人打断她，目光却落在沈瑶华脸上，“瑶华，你觉得如何？”
沈瑶华心中飞快权衡。
孩子若到老夫人院里，看守必然更严，她想探查什么会更难。
但另一方面……这孩子身上的花柳病症，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能瞒多久？
她尚未开口，一旁的白莺莺却先急了。
“老夫人！”她声音陡然拔高，又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带着哭腔道，“明珠小姐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昨夜刚发了热，若是挪动，怕、怕病情反复……妾身、妾身可以日夜守着，绝不敢再疏忽！”
她这番急切，实是有些不正常。
老夫人目光缓缓转向她，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许久，看得白莺莺脸色渐渐发白。
“你倒是上心。”老夫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只是你一个妾室，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嫡女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白莺莺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老夫人不再看她，只对沈瑶华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便将明珠送过来。”
沈瑶华起身行礼：“是。”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沈瑶华面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挽棠跟在她身侧，直到走远了，才低声道：“小姐，白姨娘这两日确实一直在那冒牌货跟前转悠，送去的汤药她都要亲自查验。咱们的人盯着，没见她往外递过消息，也没见有外人寻她。”
沈瑶华眉头微蹙。
“继续盯着。”沈瑶华道，“老夫人要接孩子过去，最急的不是我们。”
挽棠不解：“为何？”
“那孩子身上的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老夫人院里人多眼杂，一旦发作，除非白莺莺能将所有大夫都收买了，否则瞒不了多久。”
沈瑶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比我们更怕事情败露。”
挽棠点点头，忽地道：“那她定然会想办法，再将冒牌货要过来。”
“你倒是长进了。”沈瑶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说话间已回到自己院中，沈瑶华刚踏进房门，还未来得及更衣，便见陈武匆匆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小姐。”他压低声音，“阿屿那边……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