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苒苒突然转身,颈间的银玥项链滚烫如烙铁。记忆如潮水涌来——珺悦府的雪夜,曦风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用灵力为她暖手;及笄那日,他为她戴上月神冠冕,指尖颤抖着拂过她的发梢;还有昨日城墙上,他银发被罡风吹起,却说着“保重”时眼底压抑的风暴。

    列车的冰玉穹顶开始龟裂,苒苒望着父亲冲向逆转阵的身影,突然扯开嫁衣的系带。月白色鲛绡在空中翻飞,露出内里贴身穿着的冰蚕丝甲——那是曦风十岁那年,用自己三个月的灵力凝成的护心甲。“倒车!”她冲向驾驶舱,发丝被时空乱流吹得狂舞,“回星蚀回廊!”

    莲姬的金衣突然绽放万道佛光,她在空中划出金色莲台,将列车强行定住:“你去了只有死路!”“那又如何?”苒苒转身时,泪水在眼角凝成冰晶,“他若魂飞魄散,我便踏碎这星河,也要将他的碎片一片片捡回来!”

    白璇凤突然咧嘴,狼族獠牙在星芒下泛着寒光:“有意思,本公主陪你疯一次!”樱芸蝶梦取下蝴蝶落雪簪,万千灵蝶在她指尖重组,化作时空锚点:“我来稳住阵眼!”而在逆转阵中心,曦风咳出的冰晶血珠突然凝滞——他望着那道冲破金色莲台的白色身影,玄冰王冠彻底崩解,却终于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笑。

    时空列车冲破「星骸坟场」的刹那,舷窗外漂浮的破碎星核突然亮起猩红幽光,如同亿万双睁开的眼睛。苒苒蜷缩在冰玉雕琢的软榻上,嫁衣上的银线月纹被宇宙罡风撕扯得扭曲变形,腰间鲛人泪坠子随着列车震颤,在霜花凝结的地面投下诡谲的阴影。她望着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的身影——素白长袍猎猎作响,腰间断剑缠绕的布条早已浸透星尘,却仍固执地指向暗涌翻涌的前方。

    “公主!莲姬殿下紧急传讯!”朴水闵撞开寝阁雕花门,熹黄色裙摆扫过满地冰晶,惊起一串细碎的脆响。鎏金纹章中浮现出莲姬的虚影,璀璨金衣布满裂痕,金星宝饰黯淡无光:“快让你父亲撤离!曦风在...在强行开启上古冰牢!”

    话音未落,整列车厢剧烈震颤。苒苒踉跄着扶住冰棱立柱,透过震颤的窗玻璃,看见父亲骑着雪麟兽冲向虚空漩涡。素白长袍在时空乱流中猎猎翻飞,断剑挥出的刹那,与远处一道银蓝色光芒轰然相撞。那光芒中,曦风银发飞扬,玄冰王冠已碎裂大半,双手深深插入翻滚的星云,每一寸肌肤都渗出冰晶状的鲜血。

    “他疯了!上古冰牢会将使用者的神魂永远困在时空夹缝!”白璇凤扯开雪裘,狼族战甲上的符文泛着妖异红光,银色竖瞳映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一旦启动,连转世轮回都无法解脱!”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无风自动,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簌簌掉落星尘,她指尖凝出的灵蝶刚飞出便被时空乱流绞碎:“公主,殿下的灵力波动...正在急速消散!”

    苒苒的银玥项链突然滚烫如烙铁,灼得她锁骨生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珺悦府的冰灯节,曦风笑着将这枚冰晶挂在她颈间,说要做她永远的护身符;成年礼上,他为她戴上月神冠冕,颤抖的指尖擦过她耳垂时,连玄冰王冠都在微微发颤;还有临行前,他站在刃雪城城墙上,银发与玄冰王冠在暮色中融为一体,说的那句“活下去”。

    “倒车!立即调头!”苒苒冲向驾驶舱,嫁衣被罡风撕裂,露出内里绣着银玥花的内衬——那是幼时曦风用灵力为她织就的布料。朴水闵抓住她的手腕:“公主!前方是时空乱流区!”“松开!”苒苒转身时,泪水在眼角凝成冰晶,“他为我困守时空,我便踏碎这星河去救他!”

    莲姬的真身突然降临,璀璨金衣绽放万道佛光,试图阻拦列车:“你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那就一起死!”苒苒颈间的银玥项链迸发万丈光芒,与曦风在远处的灵力遥相呼应。白璇凤突然狂笑,狼爪撕裂虚空:“有趣!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上古禁术有多厉害!”樱芸蝶梦取下蝴蝶落雪簪,万千灵蝶组成光桥,直通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银蓝色漩涡。

    而在漩涡中心,曦风咳出的冰晶血珠突然凝滞。他望着那道冲破佛光的白色身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玄冰王冠彻底崩解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玥花的印记——那是他们儿时在珺悦府种下的,永不凋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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