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她,千奇百怪,千变万化,曼登只是其中不那么固执的一位。王德发与他们的唯一区别,就是她没有任何误解的空间,她知道王乔乔究竟几斤几两。

    王乔乔想,那她知道这名为“王乔乔”的生物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王德发永远不置一词,她只是一只狗,更何况王乔乔总问她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王德发只在乎怎么继续活下去,哪怕满心厌烦,哪怕肉身泯灭,她只要还存在着,就会毫不犹豫地活下去。

    她是王乔乔的救命恩人,是她年幼时的引导者,她们连物种都不同,却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她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曼登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chow chow女士,我差点忘了,罗希塔夫人托我给您带话。”

    王乔乔暂时从悲伤中抬起头来,柔声问道:“哦?她说什么?”

    “她在过去是个占星师,但旅途中,她没敢透露这点,因为您……她怕冒犯您。”

    王乔乔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她觉得,还是要报答您些什么,您那么富有,不会再稀罕她丈夫留下的乐器,所以她鼓起勇气,为您占卜了这场大赛的前路。”

    曼登轻声说道:“她说,在这次的旅途中,尽管会有一些痛苦,但您将完全得偿所愿,不论是还未解开的疑问,还是牵挂的旧识……”

    曼登突然定住了,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一串泪珠滚出女人的眼眶,紧接着一串,又一串。月光荡漾在泪水留下的路线上,几息之间,铺满了她整张面颊。他怔怔抬起手去触摸,水滴坠落下来,噼噼啪啪打在他手背上,风刮过,一阵沁凉。他这才恍然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擦,却扑了个空。

    “啊——!!”

    像被抽走了筋骨似的,她仆然倒地,在地面上挣动着,拼尽全力团在一起。撕裂的吼叫在嗓子眼糊作一团,被狠狠压进躯体深处,又被那浓雾似的衣衫滤过,在寂静的夜幕之中,犹如地狱的鬼啸。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闃静之中,只有一点风声,似唱片已经播完后还在旋转的那一点余音,吱吱作响。

    曼登跪倒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将她翻过来。她双目紧闭着,泪如小溪一般,自眼角渗出来,流向鬓角。

    她哭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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