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老书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抓住沈砚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沈砚，你听着，现在立刻回房，把你今天从仓库里拿的东西藏好，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府衙的人，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沈砚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沈砚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老书生己经推了他一把：“快去吧！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沈砚不再犹豫，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走廊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他跑得飞快，怀里的无字书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那重量仿佛越来越沉，几乎要把他压垮。
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反手把门闩插上，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书桌上摊开的《论语》。
沈砚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无字书拿出来，放在床板上。月光落在暗褐色的封皮上，泛着一层冷光，书页依旧是纯白的，可沈砚却觉得，那空白里藏着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他不知道府衙要查的“禁书”是不是这本，也不知道老书生为什么这么紧张，可他隐隐感觉到，这本无字书背后，藏着一个足以惊动府衙的秘密。而他，一个普通的书生，因为一时的好奇，己经被卷入了这个秘密的漩涡。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声音很急促。
“沈砚兄在吗？府衙的人来查书了，要到各个房间看看！”是那个新来的书生的声音，依旧带着点空洞，却又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床板上的无字书，月光下，那空白的书页仿佛在盯着他，无声地催促着。他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床底那个用来装旧书的木箱上，那里面堆满了他平时收集的断简残篇，杂乱无章，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敲门声越来越响，外面甚至传来了府衙差役的呵斥声。沈砚不再犹豫，迅速掀开床板，把无字书塞进木箱最底层，用几本最厚的残卷盖住，然后飞快地把床板复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外，府衙的差役凶神恶煞地站着，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那个新来的书生站在他们身后，眼神空洞地看着沈砚，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奉命查禁书，进去看看！”差役推了沈砚一把，举着火把冲进了房间。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火把的光映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仓库里那些蜷缩的残卷。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底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重复着老书生的话：“藏好，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差役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书桌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床褥也被扯开了，可他们显然没找到想找的东西。领头的差役骂骂咧咧地走到沈砚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老实交代，有没有藏什么不该藏的书？”
沈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官爷，小人就是个普通书生，藏什么禁书啊？藏经阁的书都是有登记的，您可以去查账册。”
就在这时，那个新来的书生突然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官爷，他今天去过仓库。”
差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沈砚：“你去过仓库？”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书生竟然看到了他。他刚想辩解，领头的差役己经挥手道：“去仓库！给他搜身！”
两个差役立刻上前抓住沈砚的胳膊，粗暴地搜了起来。沈砚能感觉到他们的手在他身上摸索，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把书藏在了房间里。搜了半天，差役什么也没搜到，骂了句“晦气”，推搡着他往仓库的方向走。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门还敞开着，月光从里面洒出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书页，而床底的木箱，安静地待在黑暗里，像一个沉默的秘密。他不知道这本无字书会不会被找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他只知道，从拿起这本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像这空白的书页，突然被画上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走到走廊尽头，他看到老书生正被几个差役围着，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沈砚被推过来，老书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突然挣脱差役的手，朝着沈砚的方向扑了过来，却被差役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老东西！敢拦官差？”差役骂道，举起手里的水火棍就要打下去。
“住手！”沈砚忍不住喊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所有的差役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沈砚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突然挣脱了抓着他的手，朝着老书生跑去，想把他扶起来。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是那个新来的书生，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死死地盯着沈砚的胸口，仿佛能看穿他的衣服，看到藏在房间里的那本无字书。
“你跑不掉的。”新来的书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阴冷，“那本书，不是你该碰的。”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这个新来的书生，根本不是什么“失忆”，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本无字书来的。而府衙的搜查，恐怕也只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仓库里的响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木板断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地冲撞。差役们慌了神，领头的喊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大部分差役都跑向了仓库，只剩下两个差役看着沈砚和老书生。新来的书生突然笑了笑，转身朝着仓库走去，留下一个诡异的背影。
沈砚趁机扶起老书生，发现他的嘴角己经流出了血丝。“先生，您怎么样？”沈砚急得声音都变了。
老书生摇摇头，抓住沈砚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那本书……是‘空白’，也是‘所有’……保护好它……找到‘补全’它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慢慢闭上了。
“先生！先生！”沈砚使劲摇晃着他，可老书生再也没有回应。
仓库里的响声突然停了，西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走廊的呜咽声，像在哭泣。沈砚抱着老书生冰冷的身体，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怀里的“空白”，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那重量里，不仅藏着秘密，还藏着一条人命，和一个他必须完成的嘱托。
他抬起头，看向仓库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坚定。不管“空白”里藏着什么，不管“补全”它的人是谁，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这己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乎所有被掩盖的真相，和那些像残卷一样被遗忘的灵魂。
月光透过藏经阁的窗棂，照在沈砚的脸上，映出他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轮廓。而在他房间的床底，那本无字书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纯白的书页上，似乎有极淡的字迹正在慢慢浮现，像一滴墨，终于要在空白的纸上，落下第一笔。
老书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抓住沈砚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沈砚，你听着，现在立刻回房，把你今天从仓库里拿的东西藏好，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府衙的人，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沈砚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沈砚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老书生己经推了他一把：“快去吧！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沈砚不再犹豫，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走廊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他跑得飞快，怀里的无字书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那重量仿佛越来越沉，几乎要把他压垮。
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反手把门闩插上，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书桌上摊开的《论语》。
沈砚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无字书拿出来，放在床板上。月光落在暗褐色的封皮上，泛着一层冷光，书页依旧是纯白的，可沈砚却觉得，那空白里藏着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他不知道府衙要查的“禁书”是不是这本，也不知道老书生为什么这么紧张，可他隐隐感觉到，这本无字书背后，藏着一个足以惊动府衙的秘密。而他，一个普通的书生，因为一时的好奇，己经被卷入了这个秘密的漩涡。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声音很急促。
“沈砚兄在吗？府衙的人来查书了，要到各个房间看看！”是那个新来的书生的声音，依旧带着点空洞，却又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床板上的无字书，月光下，那空白的书页仿佛在盯着他，无声地催促着。他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床底那个用来装旧书的木箱上，那里面堆满了他平时收集的断简残篇，杂乱无章，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敲门声越来越响，外面甚至传来了府衙差役的呵斥声。沈砚不再犹豫，迅速掀开床板，把无字书塞进木箱最底层，用几本最厚的残卷盖住，然后飞快地把床板复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外，府衙的差役凶神恶煞地站着，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那个新来的书生站在他们身后，眼神空洞地看着沈砚，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奉命查禁书，进去看看！”差役推了沈砚一把，举着火把冲进了房间。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火把的光映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仓库里那些蜷缩的残卷。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底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重复着老书生的话：“藏好，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差役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书桌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床褥也被扯开了，可他们显然没找到想找的东西。领头的差役骂骂咧咧地走到沈砚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老实交代，有没有藏什么不该藏的书？”
沈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官爷，小人就是个普通书生，藏什么禁书啊？藏经阁的书都是有登记的，您可以去查账册。”
就在这时，那个新来的书生突然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官爷，他今天去过仓库。”
差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沈砚：“你去过仓库？”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书生竟然看到了他。他刚想辩解，领头的差役己经挥手道：“去仓库！给他搜身！”
两个差役立刻上前抓住沈砚的胳膊，粗暴地搜了起来。沈砚能感觉到他们的手在他身上摸索，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把书藏在了房间里。搜了半天，差役什么也没搜到，骂了句“晦气”，推搡着他往仓库的方向走。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门还敞开着，月光从里面洒出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书页，而床底的木箱，安静地待在黑暗里，像一个沉默的秘密。他不知道这本无字书会不会被找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他只知道，从拿起这本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像这空白的书页，突然被画上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走到走廊尽头，他看到老书生正被几个差役围着，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沈砚被推过来，老书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突然挣脱差役的手，朝着沈砚的方向扑了过来，却被差役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老东西！敢拦官差？”差役骂道，举起手里的水火棍就要打下去。
“住手！”沈砚忍不住喊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所有的差役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沈砚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突然挣脱了抓着他的手，朝着老书生跑去，想把他扶起来。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是那个新来的书生，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死死地盯着沈砚的胸口，仿佛能看穿他的衣服，看到藏在房间里的那本无字书。
“你跑不掉的。”新来的书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阴冷，“那本书，不是你该碰的。”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这个新来的书生，根本不是什么“失忆”，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本无字书来的。而府衙的搜查，恐怕也只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仓库里的响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木板断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地冲撞。差役们慌了神，领头的喊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大部分差役都跑向了仓库，只剩下两个差役看着沈砚和老书生。新来的书生突然笑了笑，转身朝着仓库走去，留下一个诡异的背影。
沈砚趁机扶起老书生，发现他的嘴角己经流出了血丝。“先生，您怎么样？”沈砚急得声音都变了。
老书生摇摇头，抓住沈砚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那本书……是‘空白’，也是‘所有’……保护好它……找到‘补全’它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慢慢闭上了。
“先生！先生！”沈砚使劲摇晃着他，可老书生再也没有回应。
仓库里的响声突然停了，西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走廊的呜咽声，像在哭泣。沈砚抱着老书生冰冷的身体，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怀里的“空白”，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那重量里，不仅藏着秘密，还藏着一条人命，和一个他必须完成的嘱托。
他抬起头，看向仓库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坚定。不管“空白”里藏着什么，不管“补全”它的人是谁，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这己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乎所有被掩盖的真相，和那些像残卷一样被遗忘的灵魂。
月光透过藏经阁的窗棂，照在沈砚的脸上，映出他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轮廓。而在他房间的床底，那本无字书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纯白的书页上，似乎有极淡的字迹正在慢慢浮现，像一滴墨，终于要在空白的纸上，落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