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些?茫然,又好像有些?欣喜,还有好多好多糅合在一起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严庚书不愿去想,他只知?道他好想让她亲他。
说些?什么吧,他如?是劝自己。
只要他说些?什么,她就?会亲他了。
可他嘴唇动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心中有些?急躁,正继续想着时,唇却再度被她轻轻一碰。
严庚书喉结动了下,垂眸看她。
阳光下,李婧冉的笑容比太阳暖了千万倍。
光线有些?刺眼,她微眯了下眼眸,往严庚书拢下的阴影里缩了下,随后回视着他道:“看什么看,不服啊?
“我听?到你在心里骂我了。”
***
安抚好外头的三个男子后,李婧冉在他们的注视下,跟着面罩男子走入千机楼。
经年?的木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阻隔了外头的所有光线。
楼内并未附庸风雅走文人墨客追捧的黑白风,从暖黄的光线到棕木铺的地板,都显得格外温馨。
古老的木楼、红灯笼,再配上?这?种?装潢,给来者一种?下意?识的亲切感。
面罩男子引着李婧冉走到一堵墙前,伸手在侧边悬挂的丹青画上?按了下,毫无端倪的木墙便在两人眼前缓缓退后、右移。
李婧冉的目光却落在那丹青墨画上?,看着那遒劲锋利的字迹,视线微凝。
这?怎么 如?此眼熟?
“贵客这?边请。”面罩男子的声音打断了李婧冉的思绪,她轻蹙着眉应了声,瞧向面前的里屋。
千机楼的设计都是别有洞天的类型,外边看着不起眼,里面却都设计精巧。
这?里屋也不例外,李婧冉站在门口只能看到遮挡视线的镂空玄关,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一位身着靛青衣袍的男子,侧对着她的身影挺拔如?竹,芝兰玉树。
“楼主已在屋内侯您多时。”面罩男子恭声道。
李婧冉定下心神,朝面罩男子微一颔首,走入里屋时门扉在她身后悄然合上?。
屋内燃着袅袅熏香,淡色薄烟清透浅薄又带着一抹清新的薄荷,仿佛能流入心间的泉水。
清澈澄透,却掩不下屋内流转的缠绵旖旎。
李婧冉看着那人的背影,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强烈,却仍只是不动声色地缓慢走近。
她敛下心中思绪,望着千机楼楼主的侧影,拉长语调曼声道:“入幕之宾?一夜春宵?楼主好大的胆子啊。”
那人却恍若未闻一般,只不紧不慢地垂首在矮案边沏了杯茶,修长的指尖端着瓷杯,显得肤色格外莹润透亮。
他将茶盏往对面的位置轻轻一推,随后才回眸瞧她一眼,玉石雕的面罩掩着整张脸,却仍能看出流畅的下颌线条。
他并未带他贯来簪着的玉簪,未束的乌发轻垂至紧束的腰间,李婧冉从侧边可见他清瘦的腰肢与乌发间的空隙,凹处线条格外勾人。
就?仿佛那纤细的腰肢生来便是适合被抓握着把玩的弧度。
指尖顺着那深凹处寸寸抚过?,揉捏,轻按,兴许能迫出他几声克制的轻喘。
轻急的气音,微染哭腔的鼻音,他从发丝到指尖都是一种?引诱。
她知?晓他和他阿兄一样,喘起来是分外悦耳的。
千机楼楼主并未出声,只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李婧冉瞧了眼,茶汤是沁透碧绿的,苗锋尖削的茶芽在温热茶汤的浸泡下缓慢地舒展着,颜色愈发翠浓。
是她喜欢的明前龙井。
她的目光由茶盏缓缓移到泡茶的男子身上?,眼神由他泛着血色的指尖一路抚到他冷白修长的颈子,最后停在那温凉的面具之上?。
李婧冉是位很粗鲁的来访者,主人泡茶款待,她却并未如?他所想入座,而是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后,淡淡地命令道:“转身。”
她知?道的,他从来不会违背她说的话。
果不其然,她看到眼前的男子静默片刻,随后抚平衣袖,遵从她的话,转过?身。
他并未起身,依旧坐在及腰的矮案,而她立在他身前垂眸瞧他。
李婧冉伸出手,纤白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就?像他先?前教她怎么强迫他阿兄时那般。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前的男子,像是一种?审视,又像是在端详一个物?品,一个玩意?儿。
唇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笑意?却不入眼。
他依旧和她料想的那般,分外顺从地被她抬起脸,并未挣扎,原本轻垂的目光缓慢上?移,眼睫轻颤着,直至望进了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李婧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他,抵着他下颌的指骨贴着他的面具下沿,旖旎地轻滑,把他垂在脸庞的发丝勾到他的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耳后嫩/肉,她的目光和手指的双重折.磨像是一种?极为轻.佻的折.辱,让他喉结禁不住轻滚了下。
李婧冉却轻声笑了下:“楼主这?身子倒是敏感。”
“只是不知?这?面具底下,藏着怎样的容颜。”
她的指尖摸索到面具的细黑绸绳结,轻轻一拉,另一只手却托住了这?玉石面具,像是并不急着揭开。
他呼吸浅了几分,轻轻启唇:“你”
仅仅是一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只因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女子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微微挑开他的玉石面具。
并未完全挑开,被往上?推的面具掩住了他的眉眼,却露出了他的颜色略浅的唇。
恰好可以接吻。
与此同时,她弯下腰靠近他,指尖摁着他的肩,迫得他身子不断后仰,清瘦的腰肢折到了个格外柔软的弧度,蝴蝶骨隔着薄薄的衣物?硌在了他身后的矮案。
许钰林被她狼狈地摁在矮案之上?,被玉石面具掩着的眸光微愕,正想开口时,却被她再次掐住了下颌。
他被那极具侵略性的馥浓鸢尾花香覆盖。
李婧冉微侧过?头,吻了下来。
咬钩
极其清冽的?薄荷味道在两人气息间交缠, 微凉的?空气在鼻腔内渡了一圈便沾染了体温,再透凉的?味道都成了一种缱绻的?意味。
她在吻他,缠绵又激烈地吻他。
感知着他的?唇形, 将他那颜色略浅的唇晕染成潋滟的瑰红色泽, 让他唇齿间沾着她的气息。(仅仅亲亲QAQ)
亲吻他,占有他,掌控他。
弥漫的?感情?正静静地攀升, 无声得寸寸攀上?他们的?心脏, 如?同朦胧又看不清的?白雾。
是被霜雪覆了满地的?青石板,是冬日被热气朦了的?屏风, 是被困森林看不到?出处的?人。(这段是心理描写, 显示主人公迷茫的?内心)
看不透彻被遮掩的?东西。
就像他也同样看不透彻她的?心思。
她为何吻他?
她知道她在亲的?是谁吗?
她在半强迫式和?他接吻时,心中想的?又是谁?
这些纷乱的?思绪就像是两人身上?交织的?气息,理不清又分不出,只?能这么缠缠绵绵地一度融在一起。
香气是个十?分私密的?东西。
是衣物的?熏香,是浴桶里的?花瓣,是发尾的?精油。
这么一点?点?精致布满了一个人的?浑身上?下,长久以往兴许连骨子里都染上?了那气味。
此时此刻, 他们却共享着彼此身上?的?气味。
她在往他身上?渡着鸢尾花香时,也在被他默不作声地添上?了几分属于他的?气息。
李婧冉轻咬了下他的?唇,便听他的?吐息间紊乱了几分。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像是想将喘息与?低哼尽数咽下去。
李婧冉微睁开眼, 她能瞧见身下人如?湿墨般的?乌发,散着被他压在身下。
他那身醇墨靛青色的?衣衫也是浓稠的?颜色,与?他平日里在长公主府常穿的?白袍给人的?感官十?分不同。
本该看起来格外沉稳的?颜色, 却硬生生被他穿成了凸显美貌的?利器。
衬得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更是胜雪,好似轻轻一碰便会留下她的?痕迹。
干净的?色彩是纯净的?象征, 而暗色却往往被人们恐惧。
看不见底的?深渊都是漆黑的?,令人溺亡的?海底是看不见色彩的?,一切的?淫/靡/罪恶是属于黑暗的?。
深色从不是个令人心动的?存在。
可若说白袍于他是温雅柔和?,这身靛青色却多添了几分神秘,与?不经意的?引诱。
是欲迎还拒的?禁欲之感,是端方之下流露出的?诱.惑,是会蓄意以情?.欲为网俘获心上?人的?清正君子。
亦或是说即使没有任何额外的?装点?,他本就生了副很诱人的?身子。
乌发雪肤,柔软的?唇原本不够艳红,却被她亲自染上?了微肿的?酒渍樱桃色,是明?晃晃的?勾魂摄魄。
满足了人们对美人的?一切要求。
更遑论这位美人生了副勾人的?皮囊,偏生又如?此顺从。
他应当是从没被人吻过的?,也从未吻过一个人。
在接吻这件事上?,他是迷茫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他是否应当回应。
他只?折着腰任由她在他的?唇上?辗转,喉结滚了再滚,被迫承受着她强势的?动作。
可惜玉石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了那正饱受蹂/躏的?唇,被吻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