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百无聊赖地躺在着摇椅,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想着现在大家此刻大约都在马不停蹄的忙碌着,似乎心里还有些小愧疚?

    戚戚冷冷的月光洒下来,天空上没有星星的映衬,只觉得那月光既冷清又萧瑟。碧落躺在摇椅上,不知不觉看得有些烦闷,干脆起身想去外面走一走。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守殿的小厮拦了下来。

    “你拦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被罚禁闭关在这里的,君上也没有说过不许我出门,本司想在这北玄宫里头随便溜达溜达都不行吗?”

    “请大人不要为难我们,没有君上准许,我们不敢放大人出昔香殿。”

    “你放心,我出去转转救回来,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碧落拍拍他的肩,正要绕路走过去,却没想又被他拦住了。

    “请忘念司体谅我等,上一次大人在昔香殿养伤,守殿的护卫未曾留意让大人溜了出去,君上震怒之下命人将他割了眼睛,驱逐出了北玄宫,这次小人不敢有怠慢疏忽。”

    碧落闻言皱紧了眉头,“你别胡说,北司君何时这般残忍!”

    “小人不敢胡言乱语诽谤君上,只是但凡关系到忘念司大人的事情,君上从不留情。”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偷偷瞧了眼碧落,连忙道:“恳请忘念司怜悯,小人虽然命贱,却也想活命。”

    在她记忆里,慎夜从不是这样的人,尽管平时为人冷漠了一些,却从很少对别人做出这么残忍无情的事情,甚至在以前,碧落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对别人发脾气。

    她仍是不愿相信,问道:“北司君是从近些年来行为处事变得这么不近人情,还是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小厮低垂着眼眸,小心答道,“大人入冥府之前,君上少有动怒,但若是我等做事不当心,轻者责打,重者便会像这样……或斩去手脚。”

    “所以请忘念司不要随意出昔香殿,可怜我等。”

    碧落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若是放到之前有人来和她说这些话,碧落一定不会相信,还肯定要将那人好好骂上一顿。但是到如今,她似乎才明白慎夜是个怎样的人。

    碧落揉揉额头,“北司君现在何处?”

    “在书房正与言谏司议事,大人若是想找君上,小人可带大人前往。”

    她无力地捂住脑袋,愤然道:“带我去找他!”

    ……

    慎夜坐在案前翻着书卷,掀眼皮向栗然睨去,“在冥界里清闲太久,让你们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么。”

    “回禀君上,小司并非胡言乱语!”栗然再拜首道,“小司一心为凡间冥界着想,只盼能早日解决凡间冥界的祸乱,至于小司说的是否可行,不如叫忘念司来问一问。”

    书册重重地合上放到一边,慎夜淡道:“不必问她,本君不会答应此等荒谬之事。”

    “君上三思!凡间祸乱久久不能解决,冥魂数量远超我等掌控,若是能将冥河之水引渡到凡间,必然可以立时解决凡间之事!”

    慎夜淡淡瞥他一眼,“祈行命你查凡间冥魂的来源,你尚一无所获,却还在这里说荒唐事,你是觉得这冥界的日子太过无趣,想尝尝被罚去剥皮剔骨的滋味么。”

    “小司只是……”

    “下去。”

    他抬眸向下瞥去,栗然却仍旧跪在前动也不动。

    栗然憋了一会,仍坚持不懈地开口想再说什么,不期然头上被飞来的一本书狠狠砸中。

    “不想领罚,就滚出去。”

    头上有些痛,栗然心下无奈叹一声,正想退出去,门扉却突然被打开了。

    还未抬眸看去,鼻间早已传来那股花香,慎夜看着门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碧落低头看看跪在一边的栗然,顺手将砸落到一边的书册收了起来放好,“我觉得刚刚言谏司说得挺有道理的,小司愿尝试引渡冥河之水。”

    她来得有些巧,正好在门外听清楚了栗然和慎夜的对话。

    “小司是由冥忘河之水滋养而生的,对冥忘河尚有几分了解,引渡冥河之水一事,小司愿一力承担!”

    虽说古藤碧落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干正经事,专知道到处地扎堆凑热闹,但每每到了关键时候,栗然总还想夸夸她。

    “不要跟着胡闹。”

    慎夜站起身,想去将她拉过来,却被碧落躲开了,他微眯着凤眸,看着碧落,“你可知晓冥忘河水对于除你而外的人来说究竟有多危险?引渡冥河之水到凡间,届时若是河水在凡间泛滥,祸及的远远不止现在这些。这个责任,你根本担不起!”

    “小司不怕!”碧落立身跪下,俯首道,“小司愿以己身数千年修为,全力护住凡间冥界,宁身死魂散,也绝不会让……”

    “不要胡说!”慎夜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冷声道:“这件事情,我绝不同意!”

    “三千年前我尚可以阻止冥河之水在冥界泛滥,如今更不会有差池的!”碧落保证道,“一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但如今凡间祸乱未见丝毫好转,届时若是又开启蓝渊往生轮回我们更是束手无策,何不趁此时让小司放手一试?”

    “不可以,碧落,”慎夜死死捏着她的肩膀,“你根本不明白,这件事情若是失手,你要承担什么后果!”

    灰飞烟灭,或许都是轻的。

    “小司亦愿以全力相助,”栗然俯首朗声道,“无论结果如何,绝不会让忘念司一人承担此重任!”

    “这里简直是……一场闹剧。”祈行远远来,就听见他们的对话声,原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热闹,放任栗然来找慎夜然后特意过来看看栗然是怎么被慎夜骂的,却没想到碧落这时候也来掺和。

    他偏头看看慎夜,又看看底下跪着的栗然。

    “一直以为忘念司和言谏司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没想到这时候却看出来你们十八司之间的情深义重了,其实想想吧,言谏司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祈行看着慎夜投过来的眼神,忙摆着手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放任冥河之水流入凡间,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做决定。”

    他又抱着手臂托着下巴想了想,“不然这样吧,既然你们十八司关系这么好,若是都认同言谏司所说,且俱肯为忘念司引渡冥河之水一事承担责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便应了此事如何?慎夜,你说呢?”

    慎夜凝着看着祈行,“你自己曾说过,冥界之事,不可儿戏。”

    祈行摊着手,“这也不是儿戏,我仔细想想后,确实觉得言谏司说得挺有道理,而且若是十八司全要为此事负责,那么忘念司行事一定更为小心,此事也更容易成功。”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像做这么轻率的决定,但事情紧急,有些决定,必须要做。你说呢?”

    过了不知多久,慎夜垂眸看着栗然,一字一句道:“按西司君所说,冥府十八司皆要为此事担保,否则休想要本君松口。”

    冥府十八司俱要担保?

    栗然觉得有些头重,还是俯身拜首道:“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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