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笑了笑,又周全了一句:

    “我会让杨侧妃侧面提醒那戴桢,尽快来提亲,妮儿可不是集市上的卖菜姑娘,可以随他戴桢呼来喝去地陪他喝酒玩闹。”

    “……”仇辉无语,却也只能朝朱弦点点头,再道一声“娘子说得对”。

    下午朱弦与祁王妃喝茶聊天的时候,与祁王妃传达了妮儿和戴桢的事。

    祁王妃当然与朱弦持同样观点,觉得与戴桢的这门亲,还算合适。

    可是待祁王妃叫来杨嬿如与妮儿,要与她们当面商议怎么处理与戴桢这门亲事的时候,妮儿却不干了。

    她拒绝与戴桢成亲,并威胁杨嬿如,如果杨嬿如敢催促,或逼迫戴桢来提亲,她立马就回沧州老家,再也不要回京城碍大家的眼了。

    祁王妃不解,问妮儿,既然不想嫁给戴桢,为何又要与私下与对方见面?

    妮儿无所谓地回答,“我只是喜欢与戴桢一起喝酒,并不代表我就想嫁给他。”

    杨嬿如愕然,指着妮儿的鼻子连声音都哆嗦起来:“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你这样随意与外男厮混一处,往后还怎么嫁人?”

    妮儿更加不以为然了,她挑眉看着自己的母亲道:“如果别人都怕娶我,你们也就再不必担心陛下把我许配给别人了,这不好事一桩?”

    “……”

    众人皆无语。

    妮儿的话,朱弦不敢苟同,但是妮儿敢于打破世俗陈规的勇气,倒是令朱弦佩服的。

    觅得自己心仪的良人,是每一个女人做梦都想达成的夙愿。但人生不能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所以,能觅得自己心仪良人的夙愿也就基本成了天方夜谭。

    天下女子大多都屈从于世俗的压力,作为各种力量作用下的棋子嫁给自己不喜欢,甚至不认识的人,恍恍然度过余生,这又何尝又不是一种悲剧?

    朱弦甚至觉得妮儿说得挺对,女人想要觅得自己欣赏的人,自然就得多交际,阅尽千帆,方能觅得心安处。

    朱弦于心底并不反感妮儿多交际,但如此一来,一个行差踏错也有败坏名声的危险。一旦妮儿对外树立起浪、女的形象,只怕会吓走不少优质公子哥。

    自毁名声唯一一个好处,妮儿倒是说得没错。朱校桓再不敢拿妮儿当他赏赐的“工具”,要是朱校桓把妮儿当“谢礼”送给谁,那便是在害人家,这种戳人心窝子的事情,朱校桓还真不好做出来。

    妮儿的说辞,朱弦勉强可以理解,杨嬿如却不能接受,她不能容忍妮儿说出如此“放荡”的话语,便暴跳如雷,提起门背后一根鸡毛掸子当场就要往妮儿身上抽去……

    祁王妃出手拦住了杨嬿如,要她用适当的方式教育孩子,如此粗暴行事的,那是土匪。

    杨嬿如气得心口疼,当场下令要妮儿禁足一个月,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并不准许妮儿狡辩,还把她给撵了出去。

    望着妮儿远去的背影,祁王妃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在祁王妃看来,妮儿这种张狂又自私的性格,注定难有好下场。好在妮儿是女子,再张狂最终也是去祸害其他人家,所以只要不给祁王府引祸,祁王妃便都能够忍。

    待得屋内终于重归平静,祁王妃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祁王妃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弦后,笑眯眯地问她:“姑爷对你可还好?”

    “还好。”朱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不是……”祁王妃欲言又止,她认真端详朱弦的脸,思虑了一下,换了一种说法:

    “姑爷才受过伤,大病初愈,夜间同房可还能应付?”

    “……”朱弦语塞,脸腾一下,烧得通红。

    实在想不到祁王妃会问得如此直白,朱弦甚至觉得自己没脸再坐在这里听下去了。

    朱弦低头坐着,兀自感受耳根边熊熊燃烧的火焰把自己烧成红蜡。

    等不到朱弦的回答,祁王妃定睛朝朱弦看去——

    忍不住抿着嘴儿笑。

    杨嬿如原本也竖起耳朵听着,看眼前这一母一女搁这儿打哑谜呢,她心头慌,忍不住岀声催那朱弦:

    “王妃问您话呐!五郡主快些回答呀,你就说,姑爷他行,还是不行!”

    杨嬿如这样一催,朱弦支撑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都破了,再也没办法拿脸见人,竟捞起袖子捂紧自己的脸嘤嘤嘤嘤撒起娇来:

    “求求你们,别问呐——!”

    祁王妃见状,心下基本有了成算,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祁王妃这样笑,满心焦灼的杨嬿如才终于揣摩到一点门道,心下便也安定了不少。

    祁王妃收敛了笑,拉起朱弦的手,轻言细语道:

    “五郡主莫羞,夫妻之间,敦伦燕好本就人之常情,如若此事不和,不光妨碍子嗣,更会影响夫妻情份。姑爷从前身体有恙,一直在养病,故而你成亲,为娘最担心的便是此事……”

    说话间,祁王妃紧紧握了握朱弦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姑爷若体力难为继,芃儿也莫慌,为娘早就替你想到了,前阵子便托人帮你寻了一剂秘方,回春壮阳有奇效……”

    “不需要了,母亲!他很好!”不等祁王妃说完,朱弦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朱弦就是心慌,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在两位娘这般咄咄逼人的追击下,朱弦又羞又怕,快要承受不住了。

    朱弦并没有告诉自己母亲事实的真相,一来有害羞的原因,朱弦说不出口。但更重要的是,她看重仇辉自己的颜面和感受,在没有彻底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以前,朱弦还想给自己,也给仇辉一个机会。

    见朱弦这般肯定地回绝,祁王妃彻底放下心来。祁王妃宽厚地笑着,拍拍朱弦的手,示意她放轻松,别害羞。

    “那好!只要姑爷身体好,为娘也就放心了。”说话间,祁王妃收回了正往怀里摸索的手,“如果以后芃儿需要,再找为娘要,也不迟。”

    “嗯,好的,可以!”朱弦胡乱地回答,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心想的是尽快堵住祁王妃的嘴巴。

    不止祁王妃,一旁的杨嬿如也终于放下心来,只可劲地望着自己的大姑娘眯着眼笑,因为激动、开心、如释重负,杨嬿如的眼里甚至泛起了泪花。

    要知道有关仇辉的流言很多,东一嘴西一句的也被祁王妃和杨嬿如听到了不少。自打朱弦过门,杨嬿如因为这事,就一直担心得没能睡好觉,现如今听得朱弦亲口证实仇辉无碍,杨嬿如这个老母亲的心里,怎能不开心?

    ……

    “同房”这个词,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把朱弦给拖住,并深深的禁锢。不过一件所有已婚女子都很容易就经历的事情,却给给朱弦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朱弦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因为与丈夫同房的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离开上房后,朱弦的情绪就一直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很失败,却找不到办法解脱。就像人知道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但找不出原因,以至于有劲都无处可使。

    朱弦没兴致再在祁王府多呆,她没力气再在所有人面前佯装自己很幸福。才刚和家人们一起用过晚饭,朱弦就带着仇辉一起离开了。

    朱弦借口仇家庄太远,回去太晚怕天黑了。祁王妃挽留不住,只能匆忙叫人备好让朱弦带回婆家的礼物,再很简单地嘱咐了小夫妻两句,就眼巴巴地看着仇家庄的马车离开祁王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88章 揭露   莫非姐姐都不关心你夫君的病究竟……

    是夜, 仇辉留在了庄子里,却依旧无事发生。

    朱弦尽量调整自己,不再让自己陷入“圆房苦闷”中, 是个人都能看见仇辉的辛苦。只要仇辉有一颗顾家的心, 至于其他问题,其实朱弦自己都不是很介意的。

    更何况, 自仇辉来京城养伤的这几年,他根本都没有时间真正养伤,办下的事倒是有一堆。难得有几天他可以休息的日子, 朱弦也宁愿他好好在家休息, 不要再为各种琐事烦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平淡中度过,仇尚志依旧保持着与朱弦天远海阔的距离,仇香香一如既往的冷漠如冰。无论朱弦曾经给自己立下过多么豪迈的誓言,宏伟的构想, 她依旧无法融入到这个新家庭中。

    就像朱弦是一个外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仇家人的世界,自然会遭遇到他们最本能的抵抗。

    努力收不到回报,渐渐地朱弦便也就疲乏了。她不再每天试图与仇尚志拉近关系, 仇尚志不想看到她,朱弦便也不出现在他面前。若非必要, 朱弦绝不踏足除自己南园儿之外的其他地方,就连一日三餐都自己的小厨房做, 与北园的仇尚志,和东园的仇香香绝无交集。

    这样倒是洒脱, 大家同在一个庄子里,又各过各的,虽然不够热络, 却少了许多麻烦和矛盾。

    这样死水一潭的生活,却在某一天妮儿叩响仇家庄大门的时候,被打破了。

    妮儿是来给朱弦报信的,但也是为了“复仇”。

    妮儿的这桩“复仇”官司还得从戴桢说起。

    因为妮儿被杨嬿如禁足,一个月不能见戴桢。待得妮儿终于“解禁”的那一天,忍受不住寂寞的戴桢终于在一家胭脂店的后门堵住了妮儿。

    戴桢一见到妮儿,就忍不住一把抱紧了她,心肝肉儿地唤她,问她问什么这么久不跟自己联系?

    妮儿冷笑,说以后咱都别联系了吧。

    戴桢不解,问妮儿什么意思。

    妮儿说,我倦了,不想再看见你了。

    戴桢惊呆了,问妮儿为何出此言?是家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妮儿摇头,坚持强调说只是自己倦了,自己并不爱戴桢,所以不想继续了。

    戴桢快三十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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