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男人朝她递来打量的视线后,偷偷掐掉了烟-

    好在罗维并没有让两人久等。

    坐进车里,被空调暖气包围,舒漾总算从瑟缩中缓过来,脸蛋也重新恢复血色。

    “先生,是去长岛别墅,还是回法蒂拉?”

    费理钟望向前边开车的罗维,思索了片刻,沉声:“先去法蒂拉。”

    长岛别墅是什么地方?

    法蒂拉又是什么地方?

    舒漾满是疑惑。

    可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车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满眼都是惊叹。

    舒漾总算明白范郑雅说的让她别后悔的话。

    她确实有那么一瞬后悔,但不是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是后悔没早点来这里。

    本来她还在想,港口城市的模样都差不多。

    可此刻真正亲眼见了这个地方,又觉得分外惊奇。

    明明是滨海城市,却罕见地拥有极高的山脉和雪峰。

    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地,房屋鳞次栉比,五颜六色,像涂满颜料的画布,融合了莫奈与梵高的色调,灰暗与明艳参差,浅淡与浓烈掺杂。

    说荒凉也确实荒凉。

    整座城市里除了行道树外,只有远处的山脉有些许绿意。

    但繁华也很繁华。

    即使是深夜,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街灯璀璨如白昼,店铺也都张灯结彩,丝毫没有打烊的意思。

    那座著名的圣女大教堂高耸在城市中央。

    将赫德罗港分割成两片区域,泾渭分明。

    一边是繁华瑰丽的市政区,高耸的写字楼里亮着灯火,酒吧舞厅点亮夜的热情,路牌标准地指示方向,车辆在红绿灯下井然有序地穿行。

    另一边则是杂乱无章港口区,贫民窟和唐人街坐落其中,霓虹灯点缀街道,港口处停满了集装箱和船舶,正繁忙地运作着。

    这是个不夜城。

    冶艳诡谲是这个城市的色调。

    舒漾一瞬间明白了,费理钟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地方。

    他和这里的气质一样,既正经端直又离经叛道,既低调又张扬,既矛盾又复杂。

    “小叔,这里真的好漂亮。”

    舒漾趴在车窗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惊艳的神采。

    比起先前过分安静祥和的城市,这里显然热闹极了。

    到处都充斥着一种热烈大胆的刺激感。

    街上的行人穿着打扮都很随意,扫一眼过去,西装和皮裙,皮鞋与运动鞋,扎脏辫的,戴头纱的,似乎任何事在这里都显得过分寻常,除非有更夺人耳目的,否则根本无法引起他人注意。

    费理钟静静注视着她,在看见少女眼中泛起的灼灼亮光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他眯起眼:“等会还有更漂亮的。”

    很快,舒漾就见到了费理钟口中更漂亮的。

    在罗维联系上管家交谈后,对方将大门敞开,罗维将车开了进去。

    舒漾看见门楹上点缀着一串金色镶边的英文字母。

    写着:法蒂拉庄园。

    被松柏点缀的道路上,亮着昏黄的路灯,皑皑白雪覆盖在喷泉周围,汩汩水流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在寂静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下车后,罗维去停车,费理钟则带着她进门。

    刚踏入大门,舒漾就被一片金色迷了眼。

    镶嵌金边的琉璃吊灯,从穹顶打下亮光,照亮了红与黑交织的波斯地毯,也照亮了墙上雕刻的欧式壁画。大理石地板点缀着白金与翡翠绿的图案,沙发在昏暗中散发出低调的暗金色,充满着巴洛克式的复古优雅。

    管家走过来,礼貌又绅士地跟费理钟打招呼:“欢迎回家,费先生。”

    又看见身旁的舒漾,似乎早有听闻般,同样尊敬地打招呼:“舒漾小姐。”

    舒漾还在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名的。

    费理钟已经牵着她的手,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门甫被推开,一片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孔。

    舒漾被浓烈的香气萦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间玻璃花房。

    在这严严寒冬,里边竞相绽放着娇艳的花朵,有艳丽的红玫瑰,温柔的黄玫瑰,清冷的白玫瑰,花架上爬满了蔷薇花,苦楝树上攀着藤萝花,墙角的凤尾竹正舒展绿叶,在花洒暖风中摇曳生姿……

    这座宛若童话般瑰丽辉煌的宫殿,像囚禁睡美人的城堡,优雅奢华。

    却恰到好处地满足了舒漾所有的喜好。

    她情不自禁发出感叹:“真漂亮呀。”

    这比费家老宅富丽堂皇多了。

    “小叔,这就是你的家吗?”

    她一边看一边问,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满是好奇。

    身后的男人却没有作答,好整以暇地跟在她身后,耐心地看着她到处参观。

    见她脸上绽放出笑容,男人的眼神也不禁柔软起来:“喜欢吗?”

    “喜欢。”

    少女的眼睛璀璨如明珠。

    她心想,费理钟的品味真好。

    这里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住在这里简直要幸福死了。

    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饱含柔情与宠溺:

    “生日快乐,舒漾。”

    第26章

    午夜的钟声恰时响起, 在耳畔敲了三道。

    已然是新的一天。

    舒漾愣住了。

    视线聚焦在男人脸上,瞳孔逐渐睁大。

    少女的眉眼间透着股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小叔的意思是, 这是送给我生日礼物吗?”

    费理钟淡笑,点头。

    手掌抚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肩上揉了揉, 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落下浅淡的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知是因为费理钟口中的家字。

    还是因为他准时献上的生日礼物。

    刚从离家的虚浮飘荡中抽离,费理钟就像那个拽着风筝线的人,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扯向怀里,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家。

    被突如其来的欢喜瞬间盈满胸腔的那刻, 舒漾心中荡漾起层层涟漪,像饱含甜蜜汁水的熟透果实, 咬出幸福的滋味。

    “小叔……”

    少女眼中忽然腾腾升起雾气,水濛濛的眼染上潮湿。

    她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 咬着唇,贴紧他滚烫的胸膛。

    每年只有费理钟记得她的生日。

    她都快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印象里, 她的生日总是在盛夏时分,在最燥热最乏闷的夏季。

    而这是她在冬季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往年的时候,费理钟送的礼物都是实质性的, 可以捧在手心把玩欣赏的。

    可今年他却别出心裁地送了座豪宅。

    “小叔……”

    她又喊他,带着潮湿的气息,黏腻地咬在他耳畔。

    更依恋地环住他的脖子,手指在颈后交叠。

    看着少女像藤蔓般四肢紧紧缠着自己, 将重量压在自己胸膛,男人只好将她抱坐下,低头想看她的脸,却被她躲开,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

    胸膛的温热伴随濡湿,透过毛衣浸透到肌肤上。

    像灼烧般,一点点在心尖熨烫。

    他揽着她的肩膀,视线掠过她眼尾的红意。

    少女的发梢散发着一股甜香,几缕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下巴,诱人的好闻。

    他食指勾起她调皮的发丝,低声哑笑:“怎么这么爱哭。”

    指尖拂过她的眼尾,将那抹湿意撩开。

    见她闷着不吱声,又叹息着低头,温热呼吸喷在她的发梢,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往年缺席你的生日,今年想送点更贵重的礼物作为补偿。你要是有哪里不满意,也可以跟我提,我让管家重新设计,嗯?”

    “很满意。”

    怀中的少女摇摇头,声音软而娇,还有些颤。

    她不仅满意,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这份礼物带上别的寓意,远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这可是家啊。

    他在生日的时候送给她一个家。

    天知道这份礼物有多贵重,她都感动的快哭了。

    只是眼泪太矫情,矫情到她都嫌弃自己。

    掌心忽然被塞了个沉甸甸的东西,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要去试试你的新车?”

    舒漾低头看见手里印着银色花纹的车钥匙,又摇头:“我不喜欢开车,我想坐小叔的车。”

    男人挑眉,摩挲着她的脸颊,隐隐带着些威胁:“不怕我飙车?”

    “怕……”她下意识抖了下,又怯懦着,“小叔也可以开慢点的。”

    她当然怕。

    但是此刻,她可以原谅他的所有行为,即使是她害怕的事。

    男人失笑。

    他拍了拍她的臀:“去洗个澡,今晚早点睡,明天带你去见钟先生。”

    “嗯。”少女乖巧极了,她依依不舍地从他腿上下来,又问,“小叔把房子送给我了,那你呢,你住哪里?”

    “我住另一处。”费理钟顿了顿,又补充道,“离这里不远。”

    听说他要和自己分开住,舒漾的眉毛顿时拧成一团。

    “不要!”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我要和小叔住一起。”

    “没有你我睡不着。”她又撒着娇,用老旧的说辞埋怨道,“小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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