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朕不只是来看望朕吧?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臣的确是有所求。”崔棹又跪地,“臣这两年在樊阳也未混出什么名堂,求陛下容情,给臣在京中寻个一官半职,臣感激不尽。”

    “这些年,你也不算是浑浑噩噩,能将樊阳守好已是功劳一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该让你升迁了。这样,京中的禁军都是睢庆睢将军在管,你就去他那里谋个差事吧,朕会提前为你打招呼的。”

    “多谢陛下,臣告退。”

    “这样着急走?莫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宫女?”

    崔棹眉头一紧,立即道:“臣不敢,陛下莫要误会。”

    “好了,起来说话,中午就留在这里和朕一同用午膳,也来看看你的几个弟弟们。对了,你还未和他们见过吧?来人,去将几位皇子带来,备好午膳,朕要和皇子们,还有校尉一同用膳。”

    菀黛垂眸正坐,好几回,余光瞥见下侧的崔棹。

    他们的确许多年不曾见过了,上一回见面时,他还是那样的青涩稚嫩,如今一晃四年,他成熟稳重许多,看不出原有的模样,但似乎这才是崔家人该有的样子。

    “皇后?”

    她猛然回神:“陛下。”

    崔骘似笑非笑:“你平时是如何唤我的?怎棹儿来了,便这样拘谨了?”

    她垂了垂眼,低声道:“怀定。”

    崔骘扬唇,牵住她的手,又朝崔棹看去:“你和你小舅母也是许久不见了吧?”

    崔棹正襟危坐,双目直视地面,恭敬道:“是。”

    “朕记得你们幼时还常在一起玩……”

    几个孩子刚好跑进来,高呼着:“爹爹!爹爹!”

    菀黛立即起身迎去,小声教训:“爹爹还在病着,不许大声喧哗。”

    “我好得差不多了,不必教训他们。来,爹爹抱。”崔骘朝他们张开双臂。

    几个孩子一起跑来,一起扑进他的怀中,争先恐后地喊:“爹爹!爹爹!”

    “爹爹这段时日生病,把你们吓坏了吧?别怕,爹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将孩子们轻轻往外推了推,“这是你们的表兄,你们还未见过吧?他从前和爹爹最要好了,快去见过表兄。”

    崔桓带着两个弟弟朝崔棹走近,微微行礼:“见过表兄。”

    崔桐崔樟也仰着头脆生生地唤:“见过表兄!”

    崔棹看他们片刻,低声道:“臣见过太子,见过两位殿下。”

    崔桓察觉到什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牵着两个弟弟默默回到父亲身边。

    菀黛也发觉,朝孩子们伸出手:“爹爹要和表兄说话,你们到娘身边来吧。”

    崔桓不再多话,安安静静待在他身旁,一直吃罢饭才朝他询问:“娘,表兄,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君臣有别,你们表兄只是恪守礼仪而已,不必多想,都去午休吧。”

    崔骘看着她将孩子送走,抬眉问:“你跟孩子们说什么呢?”

    “他们问表兄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嗯?”

    “他的确是变了很多。”

    “你方才一动不动就是在想他?”

    “不是。”她蹙着眉反驳,“我只是在想他变了这么多,刺杀你的事,或许真的是他干的。”

    崔骘挑眉:“哦,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放心吧,我已有打算。”

    开春,崔骘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背后的伤口留下了一个疤痕。

    他身体复原,能够露面,朝中的局势也慢慢稳定下来,正是一年春好处,郊外的麦田绿油油的,菀黛跟随一同前往游学。

    马车上,几个夫子一同围着崔桓授课,菀黛正侧耳倾听,忽而被身旁的崔骘扯了扯衣袖。

    “看,那边那边有人。”

    她好奇看去,却只瞧见路边漫步的老夫妻,随即瞅他一眼,正襟危坐,继续听讲。

    不久,随行的侍卫前来禀告:“陛下,前方有个道观,可要进去看看?”

    “那边去歇歇吧,也午时了,去看看有没有可用的。”崔骘跨下马车,将菀黛扶下,带着众人缓缓跨入道观。

    道观中的道士迎出来,接待他们入道观用膳。

    用完午膳,一群人席地而坐,与道士们畅谈道法,崔骘忽然开口:“不知师傅以为,天底下可有长生之术?”

    道士道:“道法自然,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贫道以为天底下并没有什么长生之术。”

    “原来如此。”崔骘未再多问。

    随行的官员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只是谁都未曾再提起,直至崔骘私下命人去寻长生之药,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菀黛匆匆寻来:“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我听人说,你在派人寻找什么长生之药,是真的吗?”

    第88章

    崔骘抬眸看去:“小黛不想和我一起长生不老吗?”

    “长生不老都是传说中才有的事,现实里哪里有人可以真的长生不老呢?若真有长生不老之药,自古以来那样多皇帝,为何没有一个人寻到?”

    “好了。”崔骘笑着握住她的手,“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

    “到时你便知晓了,我的伤是在背上,不是在脑子上。”

    菀黛抿了抿唇,握紧他的手:“我真怕你真信了,乱吃什么药,将身体吃坏了。”

    他牵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若是世上真有什么长生之药,我真想和你一同吃下,这样我们就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

    “为何?你不想跟我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吗?”崔骘含住她的耳垂,小声道,“小舅有多久没要你了?想不想我?”

    她小声推拒:“天亮着。”

    崔骘的手从她衣角探进去,亲吻在她的脖颈道:“那又如何?小黛,想不想我?”

    她呼吸已有些不稳:“别……”

    “别什么?只是亲了你几下,便动情了?是我不好,你还这样年轻,就让你守活寡。”

    “没,别这样说,你先前是受伤了。”

    “去,扶着矮柜。”

    她被挤着往前挪,半伏在矮柜上,摇晃着矮柜撞在墙上,砰砰作响。

    她回眸看去,哑声唤:“怀定。”

    崔骘靠近一些:“要什么?”

    “靠近一些,离我近一些。”

    “好。”崔骘伏身,在她脸旁亲了亲。

    她笑着,微微弯起眼,反手摸摸他的脸,趁机戳戳他的小胡子,忍不住要笑,还未笑出声,便是一声低喘。

    崔骘咬着她的耳垂,悄声问:“扯我的胡子做什么?”

    “好玩。”她喘着气,笑答,“还挺有形的,也没见它榻过。”

    “那是因为小舅经常梳理。”

    “原来如此。”她忍不住又笑,随之变了调,断断续续的,忍不住扬着脖颈轻吟,衣衫半敞,滑落肩头。

    崔骘从她肩头亲到后颈,密密麻麻,不曾遗落下一寸。

    在矮柜散架之前,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在她后背落下几个温柔的吻,将她抱去床榻上。

    他斜卧着,支着头,垂眸看着她:“这些日子心情不错?没见你跟我闹脾气。”

    菀黛也斜卧着,轻轻抵在他胸膛上:“连朝政上的事都考虑不过来,哪里有空闲闹脾气?”

    “哦,看来先前闹脾气,是太闲了。”

    “你再取笑我?”她从他怀中钻出,抱住他的脖颈,轻轻扯扯他的胡须。

    崔骘笑着将她按在肩头:“不敢,先前说到了春日要和你一起去游猎的,现下恐怕是不能了,要再等等。”

    “你身体还未完全复原,出门游学就算了,哪里还能去游猎?”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我有这样小气吗?”她抱住他的背,顿了顿,轻声问,“那日,卢丞相是跟你说了什么?你那样生气?是不是说了关于我的事?”

    崔骘轻抚她的长发:“为何会这样想?”

    她缓声道:“丞相向来明谋善断,定不会因朝政上的事惹你生气,事后,你又不曾与我提起过,我想,大概是与我有关,是吗?”

    “是。”崔骘顿了顿,“他说我没有眼光。”

    “为何?”

    “他说你没有政治天赋,不会权谋手段,不够智慧大度。”

    菀黛一愣,轻轻点头:“他说得也对。”

    “也对?”崔骘轻轻推开她,皱眉看她。

    她又抱住他的肩,躲回他的颈窝中,小声回答:“若我是他,我这样有智谋才干,我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可我所忠诚的君主却喜欢一个空有容貌却无任何智谋的女子,还常常为了她扰乱社稷,我大概也会很生气。”

    崔骘朗笑几声,紧紧将她抱住:“谁说你不够聪慧大度?我看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加聪慧更加大度的人了,至于什么智谋手段,他出身名门世家,自小便受家中荫蔽入仕为官,在官场上见过的弯弯绕绕比寻常人吃过的盐都多,自然擅长这些,他好意思说旁人?我看他才是不够明谋善断。”

    “无论他如何想,我都会继续做好自己的事,只要他对朝廷是忠诚的,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

    “好,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瘦了。”

    “嗯?我不够壮硕了?”

    “你先前就瘦了,瘦了许多。”

    崔骘握住她捣乱的手:“往哪里摸?要看看变小没有?”

    她仰头看他,清澈的圆眼看着他:“你挤着我了。”

    “挤着你了?还是想摸?”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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