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眉头一紧,紧忙驱马奔往,行至一半,有形容狼狈的几个将士迎面而来。

    “副将?”崔骘勒马,“你们这般仓皇是要往何处去?”

    “都督!”副将抱拳跪地,淌着泪道,“都督,敌军在城门挑衅,夏将军气不过,带兵追出,不慎陷入埋伏,我军损失惨重,如今将军不肯撤离,死守樊阳城,派我等突出重围前去汤中寻求救兵!”

    崔骘深吸一口气,握紧缰绳,调转方向:“走!去汤中!”

    副将几人立即翻身上马,随他而去。

    几人刚行出补救,忽而,前方出现一队骑兵,副将大呼不好:“似乎是敌军,都督先走!”

    崔骘抬手示意勿动,打马朝那一队骑兵前去。

    “小舅。”领头的崔棹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崔骘皱了皱:“你为何在此处?”

    “前些日子小舅派母亲在锦州交涉,母亲便将我带上了,前日哨兵侦查,察觉这一带似乎有异动,母亲便叫我带兵来看看。”

    “你带了多少人来?”

    “三千骑兵。”

    崔骘调转回头:“随我去樊阳解围!”

    “是!”崔棹看一眼他的背影,策马跟上。

    副将几人看清来人,也立刻翻身上马,紧紧跟随:“都督对面有上万人,三千骑兵恐怕……”

    “三千骑兵足矣。”崔骘驱马快速前奔。

    此刻,敌军正在攻打城门,崔骘带骑兵直杀入敌军之中,城中将士见援军前来,士气大涨,大开城门迎战。

    战至天暗,双方皆是伤亡无数,敌军见攻城无望,撤兵离去。

    明月高挂,樊阳城中一片狼藉,夏烈浑身是血,满身狼狈,哭着前来跪拜:“都督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得冲动,如今我险些失了樊阳城,还害死了这样多弟兄,求都督军法处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先去整顿城中剩余人马,军法之事,待你回京,卢丞相自会罚你。”崔骘摆了摆手,缓步往营帐中走。

    夏烈跟来:“方才一战,城中人马已不足千,立即要调兵马前来,否则待敌军缓过气再来,我们恐怕抵挡不住。”

    “我已给征西大将军传令,不出几日,她便会领兵来樊阳,樊阳便由她暂管。连日赶路,我累了,若无要事,不必来与我禀告。”崔骘放下长枪,往榻上一坐。

    夏烈不敢再多说,悄声退出营帐。

    几日后,崔骋顺利抵达,樊阳城也整顿完毕,城中百姓已如往常一般正常出门活动。

    议事堂中,崔骘坐在上首沉声道:“大姐既已抵达,樊阳便先交给大姐了,待朝中商议完毕,会另择人选前往接替。棹儿此回救援有功,会一并论功行赏。至于夏烈,守城不利,回京后也会一并责罚。”

    “是。”崔骋恭敬应。

    崔骘微微颔首,带上夏烈,领数十人连日奔回京中。

    王府中,卢昶、丛述等人前来迎接。

    “都督,夏将军。”

    “都不必多礼,进门说吧。”

    崔骘越过众人,抬步往里走,夏烈低垂着头,不如往常热闹,卢昶看他们一人一眼,没有多说,只有丛述如同往常。

    “此回打下樊阳城,将南边那些势力阻挡住,我们便可安心与祖广的兵马在北方决战了。”

    “樊阳易守难攻,有了这道屏障,的确安心许多,不过此回虽是拿下了樊阳城,却是伤亡惨重,如今城中暂由珍惜大将军驻守,还需诸位尽快商定一个合适的人选。”

    厅中沉默片刻,有人道:“我看不如就让征西大将军在樊阳驻守吧,其副将跟随将军多年,如今应该也能独当一面,看好焉州,应该不成问题。”

    崔骘微微颔首,朝众人问:“你们如何以为?”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好,那便下令,由大将军驻守樊阳。此次崔棹救援有功,便封他做校尉,在樊阳协助管理军务事宜。”

    众人各自相视一眼,皆垂眸应是。

    崔骘颔首,又道:“还有一事,夏烈。”

    夏烈上前几步,抱拳跪地:“此次属下守城不利,致使我军伤亡惨重,请都督丞相责罚!”

    “都督如何以为?”卢昶看向崔骘。

    崔骘沉声道:“此回,夏将军是在我的监管之下出了差错,我亦有责任,便由丞相决断。”

    “丞相!”夏烈挪跪几步,抬眸急急恳求,“我愿降职罚俸,只求丞相能准许我继续跟着都督作战!”

    卢昶笑了笑:“樊阳是都督和将军打下来的,此为功,将军守城不利,此为过,如此功过相抵,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因将军过错,的确造成了伤亡,不处罚不能抚慰军心,便降两级,仍旧跟随都督出征,如何?”

    “多谢都督!多谢丞相!属下感激不尽!往后定修心养性,不敢再犯!”夏烈眼含热泪,连连叩首。

    “夏将军快快请起,赏罚之事已商议完毕,还得再请夏将军与我们细细说明樊阳的情况,我们心中也都好有个数,以备在北方作战。”

    夏烈抹了把眼泪,后退几步,回到座位上细谈。

    下午,事毕,众人散去,卢昶单独留下。

    “臣还有话与主上单独说。”

    崔骘看他一眼,抬步往书房去。

    卢昶跟上,往前几步,缓缓跪地,脱去官帽,放去一旁的地上,朝上叩首。

    崔骘咬了咬牙,低声道:“丞相这是何意?”

    卢昶道:“都督既已无心战事,那臣留这身官服也无用了,便求都督开恩,放臣归隐山林。【巅峰修真佳作:芷蕾阁】”

    “不知丞相何出此言?”

    卢昶直起身:“夏烈鲁莽,无将帅之才,都督明知放任他一人留守樊阳城必出大乱,都督为何还要将他独自留在城中?都督以为只两三日而已,不会出事,可偏偏就是出事了,若不是校尉的兵马神乎其技从天而降,此刻樊阳城早已失守。樊阳对我们何等重要,都督比我心中更加清楚,可都督偏偏就是要贪念这三日,不惜悄自奔去胡城。难道风花雪月对于都督来说就这样要紧吗?要紧到可以无视军情?无视樊阳将士的性命?”

    崔骘紧紧攥着拳,骨骼轻响,却无任何可辩解的话,咬牙低声道:“丞相放心,北方未定前,我不会再见她一回。”

    卢昶又叩首行大礼:“臣祝都督一统北方,早成大业。”

    三年后,崔骘率三千骑兵斩祖广于太华,自此北方一统,天下百姓无不称颂,雍朝最后一位皇帝再一次禅位,这一回,崔骘没有再拒绝。

    崔骘从乾元殿中大步走出,朝一旁的夏烈问:“你弟弟到何处了?”

    “前些日子便说到了,应该早已出玉阳城了吧?陛下放心,皇后和两位皇子很快便能抵达,陛下不必担心。”

    “那便好。”崔骘拍拍他的肩,“宫中还有旁的事要你做,便等你二弟回来,也不着急这两日,如今先帝刚禅位于我,各处还得多加防范,以免路上有埋伏,伤到皇后和几位皇子。”

    “是,臣谨遵陛下吩咐!”

    崔骘微微颔首:“你去便是,这几年你跟着我四处征战,甚是辛苦,如今宫中这繁琐礼节之事便由他们文官去操心吧,你也好好歇几日。”

    夏烈抱拳:“臣告退。”

    崔骘看他走远,随手召来殿前侍卫,低声吩咐:“你去丞相府,与丞相说,朕要修建一座宫殿,让他来宫中商议。”

    卢昶和丛述正在一起,闻旨,丛述低声道:“陛下才登基,登基大典都未完成,便要大兴土木,这恐怕不妥,丞相可一定要劝劝陛下。”

    “明之以为陛下为何要修这座宫殿?”

    “这……”丛述略一思索,讶异道,“难道是为了迎菀夫人进宫?”

    “你还称她为菀夫人吗?陛下听见,想必要不高兴了。”

    丛述叹息一声:“陛下这几年安心征战,我还以为……罢了,皇后虽不算是英明睿智,但也大差不差,又无外戚隐患,陛下要喜欢便喜欢去吧。”

    卢昶抬眼:“不让我劝告了?”

    “若陛下这几年并非是将皇后放下了,那皇后和几位皇子孤苦伶仃留在玉阳,陛下必定心有亏欠,想要补偿也是人之常情,只怕是劝不住。只看看如何能省些钱,少些阵仗吧。”

    “我也是如此想的。”

    “那你去吧,我便不与你一同了,若是我们都劝,更劝不住。不过也不必着急,那位菀夫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等她进了京,再去请她去劝陛下,或许有用。”

    三月,车队从玉阳城出,崔骘在宫中焦急等候,直至听人来报,车队离京不过三十里,他实在是忍不住奔出宫去。

    几个郎官跟着,止不住地劝:“陛下,您刚即位,前朝余孽恐未全清理完,城外说不定会有刺客啊。”

    “不必担忧。”崔骘迎面碰上领兵巡视的冯事,朝他一招手,“你去叫上夏将军,你们一同与我前去城外迎接皇后。”

    随后,他城銮驾带着一队兵马出了宫门,径直往城外去,声势浩大,街道上的百姓匆匆躲避退至两侧,跪地叩首不敢直视。

    丛述听见动静,生怕出什么乱子,紧忙上前行礼,跟随同往城外。

    銮驾急急向前,銮铃叮叮作响,崔骘越坐越着急,忍不住推开车门,抬眸去看,只是平广的大路上,除了退避两侧百姓,什么也没有。

    “方才便说已到三十里外了,为何走了这样久,还未瞧见人影,冯事,你去看看。”

    冯事不得不领命,疾驰前往。

    崔骘又盯着远去的背影看,听着马蹄声奔远,许久,急促的马蹄声又传来。

    他眉头一皱,直感不妙,叫停马车,大步迎去:“出何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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