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更艳丽的红,如雪地里绽开的梅,才从喉间溢出一声喟叹。

    “主人,还会疼吗?嗯?”他压低嗓音出声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可他知道无人回应。

    这反复加深的印记,是独属于他,谁也抹不去的联接。

    祁淮盯着宁瑶后颈上比往日更深的印记,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

    明明这次留下的痕迹更重,为何却觉得她离自己更远了,得了个落寞难受……

    祁淮忽地低哑笑出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呵,不过是个碍眼的人,生了张相似的脸……

    少年眼底泛起猩红,下颌轻蹭着宁瑶柔软的发顶。

    直到熟悉的馨香沁入呼吸,安抚人心,胸腔里躁动的杀意才缓缓沉入心底隐秘的角落。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了……”祁淮喃喃低语,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温柔地勾了勾指尖。

    “主人若是要选,选我好不好?”

    “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不要选他,我可以取代他的。”

    他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宁瑶的唇角,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唇尾。

    祁淮偏过头,眼底翻涌的暗芒几乎要撕破那层精心维持的,看似平静的假象。

    这个吻骤然加深,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占有性撬开她的唇齿,如同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刻下印记。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温柔地吮去她唇上残留的水光。

    哪怕是不曾彻底拥有。

    这一刻的心中难以言喻的锥痛,他似乎要实实在在失去了他记忆中的小猫一次。

    这种近乎陌生的感觉,祁淮微歪头带着一丝疑惑,执起她垂落的手,轻轻吻过指尖,将手按放在心口。

    暗沉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难言的苦涩感蔓延直至被她掌心温热驱散。

    察觉到宁瑶有醒转的迹象,祁淮立刻收起阴郁神色,恋恋不舍松开手将她放下。

    宁瑶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处冰凉的石台之上。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燥热的灵气竟平息了不少。

    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衣物。

    衣裳完好无损,更没有小说里常写的什么“屁股疼”的状况,顿时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身上的异样感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忘记了一段重要的经历。

    只隐约记得中了毒藤的媚毒后,有人从洛子晟手里把她抢走,救了她一命。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整个山洞壁上点缀着亮晶晶的粉紫色晶石,宁瑶眼睛一亮,挺好看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笼罩下来。

    她猛地回身出掌,在看清对方装扮的瞬间僵在原地。

    此人戴着红黑相间的恶鬼面具,白牙森森,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人吓人,会吓死人……”宁瑶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祁淮原本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见她下意识地后退。身形微微一僵,硬生生收回手,调转身子后退一步。

    仿佛戴上新的一层面具的那一刻,他就又变回了那个见不得光,不能为他人道之的苗疆少年。

    祁淮抬手压了压帽沿,半晌,才从面具后闷闷地飘出一句:“抱歉了,姑娘。”

    宁瑶揉了揉额角,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片段,确实是他出手相救。

    脑海思绪翻涌记忆又模糊着不记得过程,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还有些气息不稳的闷气感。

    宁瑶半天找回声音,仰头望他,试探性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救我?”

    “我?”祁淮微歪着头,舔过咬破的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见师妹生得好看,我这人平时‘爱多管闲事’。”

    莫名被他话实打实的噎了一下,宁瑶利落地跳下石台,不死心地走到他面前:“算你有眼光,不过这理由实在……”

    “句句属实。”祁淮广袖一拢背在身后,指尖在身后攥得发白。

    宁瑶狐疑地抱臂看了他一眼,少年身量颀长,宁瑶仰头只能看见他下颌紧绷的弧度,还有那张遮面的面具。

    看起来倒是坦荡的很。

    祁淮故作从容,佯装毫不在意地将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只停留了一秒。

    宁瑶心头莫名一跳,顿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翻涌。

    可这少年玄衣黑发,而她的傀儡,身着深蓝色长袍,黑发自中渐染为幽深蓝色。

    两者确实外形有些巧合的相似之处,但性子一点不像。

    她的傀儡虽“活人感”虽足,终究不是真活人,更不会像这人般带着满身疏离又危险的气息。

    估计是她是思念祁淮在身边时日,才会有这般错觉。

    看谁都像他吧。

    宁瑶甩开杂念,眉眼一弯,笑得带着几分真挚:“多谢这位师兄相救。”

    祁淮听过宁瑶太多次道谢,唯有这次听见了分外郁闷。他歪头时,零星的银饰静默无声:“举手之劳。”

    眼见宁瑶摸出眼熟的灵石锦囊,祁淮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扎。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般慷慨?

    “谢归谢,师兄恩情宁瑶记下了。”宁瑶将锦囊塞进他手中,“我叫宁瑶,宁为玉碎的宁,瑶林玉树的瑶。”

    祁淮接过攥在掌心良久,半垂长睫微颤,玩味的笑意道:“怀无岐。”修长指尖蓄着灵气,凭空写出三个字。

    “怀无岐,嗯,记住了。”宁瑶转身探去,确认洞外安全,回眸时,发丝拂过上扬的嘴角,“师兄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眼见鹅黄色身影走的毫不客气,祁淮快步追上,距宁瑶三步处刹住脚步。

    宁瑶闻声回眸,茫然困惑地眨了眨眼。

    “此处妖兽聚集甚多。”祁淮状似随意地靠近,微偏着头勾起唇角,将眼底暗芒尽数掩去,“不如同行,宁师妹?”

    他是不是也会这般唤你……

    祁淮眼底阴郁凝聚了一瞬,转眼又消失的无踪。

    宁瑶会意这岐师兄是要与她结伴而行,又是自己的恩人,转念一想,她点头道:“也好。”

    果然如他所言,先前一路太平让她生出错觉来。在这短短半日里,他们竟接连遭遇了两只身法诡谲、招式刁钻的妖兽。

    虽不算多么凶悍,却着实难缠。

    掌心灵火散去,她抬手拭去额间薄汗,看向怀无岐面颊的面具,看不透他的神情,眸中闪着好奇的微光:“没想到无岐师兄的风刃如此凌厉,不知师承何处?”

    怀无岐操控的风刃专攻妖兽要害,与她的九幽灵火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是寻常外门弟子罢了。”祁淮轻声回应。

    这还算寻常外门弟子?

    宁瑶若有所思地颔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向来懂得分寸,也不再追问。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深知这看似乖巧的小猫,实则通透得很。若说这算是神经大条的话,那实在算是可爱至极。

    见四周暂时安全,宁瑶目光被不远处挂满灵果的果树吸引,腹中不免咕咕一叫。

    她正要开口,侧眸就见怀无岐手法娴熟地剥开妖兽皮毛,取下一块鲜红的肉块。

    她没忍住背过身,差点干呕,故作镇定地维持着仪态,道:“这是做什么?”

    “此兽以速度见长,大腿处的肉质最为鲜嫩。”

    意会“好吃”二字,宁瑶顿时眼睛发亮,手脚麻利地转身去拾柴生火。

    她向来不擅长杂务,往日都是祁淮代劳。

    手上动作微愣,一时分了心,粗糙的树枝便在她白皙手背上剐蹭一道小血口。

    细密的刺痛感,宁瑶轻轻抽气,本能地将受伤处含进口中。

    祁淮回眸撞见这个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手从唇边移开。指尖似有若无地触过她的唇,指尖仿佛残留着那里温热的湿意。

    “需要包扎。”

    “真的不用……”宁瑶疑惑地睁大眼,干笑着想要抽回手,却敌不过对方的力道。

    转眼间伤口已被他妥善处理。

    宁瑶怔怔地望着他,祁淮偏头垂眸,眼底漾开掩不住的笑意:“再晚些,这伤口可就要愈合了。”

    宁瑶无语凝噎,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不明白他方才为何急切。

    “多谢师兄,再晚些确实就要痊愈了。”

    然而祁淮包扎完毕便后退半步,又恢复了往日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急切从未发生过。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投下摇曳的影子。

    宁瑶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悄悄瞄了眼对面沉默的少年。

    唉,要是祁淮在就好了,她早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可换一个人,她自是多了一丝顾及。

    “吃点东西。”少年递来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妖兽肉。

    宁瑶眼睛一亮,立刻把所谓的拘谨抛到九霄云外。

    接过肉串,她凑近闻了闻确认没有奇怪的味道,眼波一抬,飞快瞥了怀无岐一眼,这才小口地吃起来。

    入口鲜嫩,宁瑶咬一口便满足地眯起眼,动作优雅得像只猫。

    祁淮敛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地抚了抚面具。

    他是该高兴宁瑶只在祁淮面前肆无忌惮,欣慰小猫并未轻信眼前的“他”。

    还是该失落,她对带上新面具的自己,这般警惕疏离?

    宁瑶吃完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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