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阳回头望了一眼,没见康英跟来,甩甩袖子回了主屋。【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

    没一会儿,岑娥从东厢房出来,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去。

    刚才春华婶来问,岑娥才想到上午她说的话,大家还巴巴盼着晚上有肉馅炊饼尝尝呢。

    好在面是中午就和好的,八人份的炊饼,很快就能出锅。

    厨房响起铛铛铛的剁馅声,春华婶笑盈盈地在东厢房照看康繁。

    她坐在炕沿,目不转睛地盯着康繁的脸,原本的白净的一张小脸,此刻烧得两颊泛红。

    让她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那时候儿子还小,也像这样烧糊涂过,她也是整夜整夜的守在跟前,眼睛都不敢眨。

    那时也不知怎么熬的,竟不觉得时间难捱,一眨眼两天两夜就过去了。

    如今这样安静守着一个孩子,倒觉得有些坐不住。

    康英拴了马,喂了草料,又厚着脸皮钻进了主屋。

    霍淮阳伏在案上看兵书,抬眸扫了他一眼,并不搭理。

    康英还是为盘炉灶的事来的。

    在门口没得霍大人亲口应允,心里到底不踏实。

    就算他是个憨的,也察觉出来,刚刚霍大人有些不高兴。

    他一步步靠近桌案:“大人,您若是不高兴,我带她们娘俩搬出去。只是……”

    霍淮阳挑挑眉,搬出去,他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吗?

    真搬出去,那女人更要为所欲为,到时候把康英卖了,他还帮着她数钱。【都市逆袭传说:傲蕾文学网

    “搬出去,你们有银钱赁宅子?”

    “暂时没有。”康英搓搓手:“大人只要答应繁儿他娘盘炉灶,她很快就能攒够的。”

    霍淮阳气结,这哪里是想搬出去,说到底还是为了替那个女人办事来的。

    那女人到底给康英灌了什么迷魂药?

    让康英那点仅有的脑子,全都用在帮她办事上了。

    霍淮阳也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该气康英。

    他作为一个男人,怎能这么意志不坚,被个女人死死拿捏住。

    而自己,竟然还跟这样一个没男子气概的男人,做了兄弟,还让他拖家带口、登堂入府。

    霍淮阳怒目瞪着眼前身形魁伟,却软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愤愤然开口:“你就这般信任她?她有什么好?”

    康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眼里竟带上点不忿:“丑娥是这世间,顶顶好的女人。”

    “嗯,好在哪儿?”

    康英眼睛转了转,又挠了挠头,终究说不出个一二三。

    想起岑娥,他脑子里全是她的笑脸,她在炊饼摊后,忙忙碌碌的身影,还有……在他身下娇娇软软的模样。

    越想越离谱,康英的整颗心都软得要化掉,嘴角不自觉带出甜笑来。

    霍淮阳见他这副为色所迷的样子,又是一阵心塞,扔开兵书,直直盯着康英。

    好一会儿,康英才从回味中清醒,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粗犷的嗓音里带着羞涩:“大人您……不近女色,怎知道有媳妇的妙处。”

    一句话噎得霍淮阳差点气结,恨不能扔个什么东西砸醒他。

    什么不近女色?

    他那是洁身自好,抱阳守贞。

    康英个粗人,懂个屁。

    忘了,这位康副使可没读过几本书,自然是不懂。

    霍淮阳想到当年,要不是被老将军救下,跟他入了军营,也没机会读书识字,更不会有今日风光。

    说到底,这乱世只于他有利,对旁的人还是害处更多一些。

    每次霍淮阳想到曾经,想到一路以来,他多得上天眷顾,就会对身边人格外宽容些。

    “罢了,你想盘炉灶就盘吧,左右我府上地方多的是。”

    突然听到好消息,康英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几息过去,才确认:“大人,您真答应了?”

    “君子一言,我还不至于骗你玩。”

    “多谢大人。我这就去盘炉灶!”康英咧着嘴,风风火火就掀帘子出去了。

    冷风夹杂着厨房的饼香,灌进屋里,霍淮阳的肚子咕噜噜响。

    早上吃了一大碗面,午间在郊外山里跑,先头没觉得饿,等觉出饿来,已经错过了营里的饭点,索性就没回营房。

    原本他不用去那么久,可府里突然多了几口人,一只兔子不大够,他想着多猎一只,府里每人能尝点荤腥。

    倒是如愿猎回两只兔子,只是肠胃此刻空得厉害,有些难受。

    那淡淡的饼香,十分勾人,想来又是出自那女人的手。

    若是平常倒也罢了,偏巧是他腹中空空的时候,越发难以自制了。

    “哼,诡计多端的女人。”霍淮阳起身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小厨房里,岑娥见缝插针,不仅在锅里煎好了肉馅炊饼,还煮了菜汤,闷了红烧兔肉。

    姜桃在一旁香得直咽口水:“嫂子,您可太能干了。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好了全府的晚饭。”

    要搁在平常,春华婶一个人,怎么也得一个时辰。

    “这不是有你和刘叔帮我嘛。”

    灶前烧着火的刘叔嘿了一声:“岑娘子谦虚了。我活大半辈子,没见过一个比你干活麻利、心灵手巧的姑娘,康副使是真有福气!”

    “桃啊,岑娘子能干,还谦虚。你多向她学学,将来贴心的夫婿、好婆家,那都任你挑。”

    姜桃才十四岁,闻言脸有些红。

    她是十岁没的爹,娘也在两年后改嫁。

    本来她娘要带她一起走,但她奶奶怕她将来被草草嫁了,受亏待,就来求霍大人,让她进府里做工,有个安身的地方,也不怕那没脸没皮的人家惦记。

    姜桃这一干就是两年。

    按说霍淮阳玉树临风,应该很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喜欢。

    可他性子太冷,除了必要的交流,基本上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与姜桃说过。

    姜桃也只拿霍大人当主子伺候,从没生过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刘叔突然说到嫁人的事,她倒是想起了康英。

    康英不仅长得高大,人也随和,最主要的是,他对岑嫂子极好。

    姜桃偷眼看了岑娥一眼,声如蚊呐:“嫂子?康副使家里可还有兄弟?”

    岑娥诧异地转头,少女含羞带怯,虽然低着头,却两颊绯红。

    这意思,是想跟她做妯娌?

    还是说,姜桃看上的,是她家那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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