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娥交代了盘炉子的事情,就没再管。《文笔绝佳的网文:苍水阁

    去了后院小厨房,处理猪肉,顺便张罗了中午的饭菜。

    猪肉渣白菜出锅,春华婶不住口地赞叹:“岑娘子就是巧,这油渣白菜,我做了半辈子,也出不来你这个味道。”

    陆续又炸了猪皮,熬了菜汤,用的都是她处理肉剩下的边角料,众人也算是开了荤。

    岑娥端着午饭回了东厢房,开心地喊着康繁:“繁儿,今个开始,你有口福了!”

    没人应她。

    岑娥以为是康繁没听见,放下餐盘,趴到炕上搂着炕角的小人蹭了蹭。

    这一蹭才发现,康繁发起烧来了。

    岑娥顿时有些急。

    一路上她怕遇到坏人,也怕孩子生病,不仅时刻提心吊胆,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极为小心。

    这到地方安顿下来,她的心也跟着松下来,倒是没注意,康繁何时受了凉。

    岑娥飞奔出屋子,到前院找康英,让他快去请大夫,又打了水,回屋里给孩子拖额头。

    过了两刻钟,一个留着胡须的老大夫,被康英拽着进了东厢房。

    那是军营里供职的老大夫,今日也休沐,康英专门去他家里请来的。

    号了脉,开了两贴药,临走又嘱咐康英:“这孩子心思重,你们做父母的要和气些,别在孩子面前起争执。”

    康英不明所以地摸摸头,他和媳妇好着呢,脸都没红过,怎么会当着孩子面起争执。

    送走大夫,康英呐呐地把大夫的叮嘱告诉岑娥。

    岑娥听了,久久没说话。【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

    她摸摸康繁热热的脸蛋,心里忍不住酸涩。

    到底还是没逃开。

    “康英,其实我骗了你。我带繁儿来寻你,不光是因为世道乱,生意不好做。”

    康英懵懵的,上前搂着岑娥的肩:“媳妇,你说啥,就是啥,没有骗不骗的。”

    岑娥摸摸他粗糙的手,温吞地说了句:“我做错事,不该我儿代我受过,是我对不起他。”

    康英搂她搂得更紧:“咋了?是不是又有人提当年的事?他们就是看我不在,才敢欺负你们娘俩!等我回去,打掉他们的牙。”

    岑娥的头靠在康英有力的胳膊上,拱了拱:“他们都知道我性子,倒没人舞到我面前。就是些不知事的小孩,背地里骂我繁儿是野种。”

    “他才是野种!他们全家都是野种!缺娘少教的!看我回去不打的他们屁股开花。”康英气愤极了。

    “打他们也无济于事。繁儿聪慧,他好像知道你不是他爹。”

    “那咋了,我说是就是。你是我媳妇一天,他就是我儿一天。”

    哎,这个憨憨。

    繁儿早慧,随他那颖悟绝伦的生父。

    而且,男孩子,四五岁上渐渐长开,眉眼越来越像那人。

    但凡是知道点她底细的,一眼就知道繁儿是谁的种。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繁儿不行。

    他才来这世上,还没经过事,哪里能接受他爹不是他爹?

    才四五岁的年纪,有人常在他耳边悄悄碎嘴子:

    “你不是康英的种。”

    “你娘当年偷汉子生的你。”

    “你亲爹不要你和你娘呢。”

    有几次,康繁都是从外面哭着回来的。

    一边揉着通红的眼睛,一边嫩生生地问岑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岑娥每每心疼地抱着康繁,跑到门口大骂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说别人妒忌她漂亮,才乱嚼她舌根。

    康繁是信他娘的,再有人说他是野种,他就学着他娘,跳脚地骂。

    可只惹来别人变本加厉地调笑他。

    渐渐地,康繁就不怎么出门玩了。

    本该活泼好动的年纪,却像个老学究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家里。

    小小年纪,心里整日惦记到底谁才是他爹,能开心才怪。

    岑娥实在看不下去,就想着到相城找康英。

    千辛万苦的来了,没想到,孩子的心结还没打开。

    五岁孩子,大夫一搭脉就说他心思重,可见是已经伤到内里了。

    岑娥幽幽叹口气,教养孩子,到底是比做生意难些。

    还是得尽快赚钱,送孩子去学塾里,盼有学问的先生,能好好教导教导他,心境开阔些,就能想通了。

    下午,天色暗下来了时,霍淮阳骑着马回了霍府,手里拎着两只兔子,还都挺肥的。

    刚下马,康英就从门廊上窜到他跟前。

    霍淮阳有些奇怪,他不在房屋陪他心心念念的丑娥,在这里吹冷风做什么?

    康英像往常一样接过缰绳。

    霍淮阳这才瞧清楚,康英此时嘴角下压,再没了前两日一脸的喜色。

    “有事?”

    “嗯,繁儿他娘想去军营外卖肉馅炊饼,得盘个烤炊饼的炉灶,让我来问行不行?”

    霍淮阳了然,那女人一看就不安分,怎么可能乖乖在家伺候康英和孩子。

    这不,马上就要到军营外头去抛头露脸了。

    “嗯。你怎么想?”

    “外院厨房边那间耳房不错,繁儿他娘也觉得行,要不就那间?”

    霍淮阳斜康英一眼,这个兄弟除了力气大,真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那女人说去卖饼就卖饼?她说盘炉灶就盘炉灶?

    这要不是他的府邸,他出去这一趟的功夫,是不是炉灶都砌好,烤上炊饼了?

    霍淮阳有种想扒开康英的脑袋,把自己脑子塞给他的冲动。

    哎,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霍淮阳拎着两只兔子往里走,也不管康英有没有跟上来?

    康英现在满脑子都是岑娥刚刚抱怨的那一句:“将来要是繁儿非要去找那人咋办?”

    康繁虽不是他的种,可媳妇是他的,看她担忧难过,他心疼。

    那小子从娘胎里,就是他看着长的,喊他爹也喊了几年,将来要是翻脸不认他,他得多难过。

    况且,他生父当年那么辜负岑娥,那小子要真去认贼作父,他是认命还是不轻饶他。

    霍淮阳径直到了后院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婶子”,刘叔从里面出来。

    霍淮阳将兔子递过去:“处理一下,让婶子晚上一起做了吧。”

    刘叔有些为难:“原本已经安排好晚饭的,就是康副使的儿子突然病了,不知道岑娘子晚上还来不来做饭。”

    霍淮阳皱了皱眉头,怎么哪哪都有那个女人?

    才三日,如今府里晚上吃什么,还要等她安排了?

    “儿子”病了?难怪刚才见康英,他脸上不带一点笑意。

    那是他儿子吗?他就担忧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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