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谢谢棠哥哥!”

    说罢坐下,当先夹了一根油汪汪的鸡腿咬了一口。

    镇上食肆烹的鸡,自然比不得上京城酒楼里的鸡,但条件所限,有记吃她已经十分满意。

    孟元晓自觉自己还是十分懂事的,即便嘴馋,也绝不给棠哥哥添麻烦。

    她笑眼弯弯,将自己咬过一口的鸡腿递到崔新棠面前,要给他吃一口。

    崔新棠看她一眼,也未拒绝,便在她方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孟元晓又将鸡腿拿回来,美美地咬了一口。

    嘴里得到满足,她俏皮地喟叹一声。

    想到毛氏的话,孟元晓将嘴里的鸡肉咽下,问:“棠哥哥,你认得林氏的弟弟吗?方才我遇到毛氏,她说今日瞧见你在镇上同林氏的弟弟一起进了食肆。”

    崔新棠正拿着勺子替她添粥,闻言手上一顿,本想说是故旧家中的晚辈,略一犹豫,却只道:“在镇上碰到了,便一道用午膳。”

    孟元晓未作他想,悄声问:“他是县衙派来监视你的?”

    崔新棠替她添了粥,唇角勾了勾,“或许是。”

    孟元晓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抬头瞧见崔新棠只零星夹了几块鸡肉,并不碰另一只鸡腿,不由奇怪。

    “棠哥哥,另一只鸡腿你为何不吃?”

    崔新棠随口道:“天气冷了,另一只鸡腿放在炉子上煨着,明日早膳你还能吃。”

    孟元晓眨眨眼。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也有今日。”

    一只鸡都要小心留到第二日接着吃。

    崔新棠被她逗笑,“下次还跟不跟着了?”

    孟元晓:“跟啊!”

    说罢弯了弯杏眸,“只要和棠哥哥在一块,窝头都是甜的。”

    “那明日让孙里长家送个窝头给你尝尝?”

    “……不要!”——

    第25章

    啃了半只鸡腿, 肚里吃得半饱了,孟元晓才想起崔新棠方才的话。

    “棠哥哥,我们要回上京城了吗?”

    “嗯, ”崔新棠道, “再在村中待几日, 便回县衙, 在县衙再待个几日, 便动身回上京城。”

    那日入宫见长公主,未想带孟元晓同行, 想到那日得知他要离京,她眼泪汪汪的模样,他一时心软,特意只向长公主要了一个月。

    待久了,也会引起徐家怀疑。

    而且,“再过几日便是立冬, 立冬后路上结冰不好走。”

    孟元晓难得离京一趟,却不想这样快就要回去。上京城虽好, 规矩却多, 槐树村里却自在多了。

    她跟着李氏将村里串了个遍, 眼下新鲜劲尚未过去, 乍然要离开,竟还有些不舍。

    所以她问:“可是不才出来半月?还有, 棠哥哥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那日在她跟前还愁眉苦脸, 总不会这样快就办妥了吧?

    崔新棠随口说了两句,突然问:“今日见到叶氏了?”

    “嗯。”说罢将叶氏今日的话,细细说了一遍。

    崔新棠仔细听完,却没有说什么。

    难得开荤, 又说着话,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用罢晚膳,孟元晓拉着崔新棠出来消食。

    走出不远便撞见一个妇人,妇人瞧见他们愣了愣,很快拐到一旁的巷子里去。

    孟元晓扯住崔新棠的衣袖,“棠哥哥,今日便是那个妇人,去捉叶氏了。”

    崔新棠应了一声,往妇人拐进去的那条巷子里瞥去一眼。他像是在想着旁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并未多说。

    孟元晓拦在他身前,“方才毛氏同我说,叶氏的小叔是撞见她偷人,才被气得投河淹死了。”

    “……”崔新棠回神,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孟元晓噎了噎,支支吾吾道:“这话是毛氏说的,不是我说的。”

    说罢,见崔新棠仍盯着她看,她脸忍不住红了,小声道:“棠哥哥,我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

    崔新棠这才不逗她了,牵着她继续往前,“毛氏这样说的?”

    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孟元晓点点头,“嗯。”

    崔新棠嗤道:“也或许,这只是她想要你听到的罢了。”

    “我也不信,”孟元晓道,“棠哥哥,叶氏的小叔,是不是被他们王家人害死的?”

    毕竟只要叶氏的小叔还在,王氏族里便不能名正言顺地霸占叶氏的田地。

    崔新棠顿了顿,未答这话。

    孟元晓又道:“那日李嫂子说,叶氏还想勾……攀扯县衙的官吏,我还不信,可今日妞妞同我说,县衙的徐主簿,还曾到过叶氏家中呢!”

    许是因为提到徐主簿,崔新棠扭头看她一眼,一双凤眸里噙着揶揄和玩味的笑意。

    孟元晓讪讪,她那日不过多看了徐主簿一眼,他竟就记了这样久。

    她面上挂不住,轻哼一声不理他了。

    只是到底是棠哥哥的公事重要,扭捏片刻,还是忍不住将毛氏的话又讲给他听。

    她说到王家人为了困住叶氏,竟将王大郎故去一事瞒下,未上报衙门时,崔新棠脚步倏地一顿。

    “怎么了?”孟元晓不解地看他。

    崔新棠眉头微微蹙起,沉默片刻,他突然问:“毛氏果真同你这样说的?”

    “是呀。”孟元晓点头。

    崔新棠一张俊脸明显冷峻下来,孟元晓面上也忍不住严肃了些。

    “棠哥哥,怎么了?”

    崔新棠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些。

    从离京前,他便一直着人在暗查徐家,却始终抓不到把柄。

    叶氏,以及同叶氏一样寡居的那些妇人,她们的田地皆被族里霸占,却找不出这其中与县衙以及徐家的干系。

    可她们族里的人敢如此明目张胆,背后少不得有人护着。除了徐家,云平县又有谁有如此大的能耐?

    黄县令一步三喘,早已不问县衙的事,只等着卸任告老。

    若果真如毛氏所说,借着维护族里名声的噱头,为了阻止叶氏再嫁,而假意将王大郎的死“瞒下”。

    且不说旁的,只是被王氏族里霸占的那些田地,因为王大郎“还活着”,又是家中户主,仍要继续缴纳赋税。

    如此,每年安在王大郎头上两季的赋税,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能有那些田地近三分之一的收成。

    这只是王大郎和叶氏一家,云平县同叶氏一般,自三年前寡居的妇人,却有近百个。

    这些赋税加在一起,每年更是一笔不菲的数目。这些“赋税”自是不需要上交给朝廷,若全都流入徐家……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徐家敛财的手段不只这一个,但只这一项,便足够惊人。

    孟元晓不知这些,只是见崔新棠面色冷沉,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小声问:“王家人不许叶氏再嫁,是因为她的地吗?”

    “嗯,”崔新棠顿了顿,沉声道:“叶氏若改嫁,便有大半的田地要收归衙门,他们如何甘心?”

    将叶氏困在槐树村,既能贪墨她家的田地,又能阻止长公主的新政顺利推行,徐家与王氏一族双双得利。

    孟元晓心里闷闷得,“王家人太坏了。哼,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想要改嫁都不能,凭什么?”

    她心里忿忿,忍不住问:“棠哥哥,你能帮帮叶氏吗?”

    天色微暗,她一双杏眸却闪着光,殷殷地看着他。崔新棠沉默片刻,却未答这话。

    孟元晓心忍不住沉了沉,她抿了抿唇,“棠哥哥,你可有带书来?”

    “嗯?”

    孟元晓道:“你能不能帮我弄一本书来?比如《千字文》《百家姓》这些。”

    “……叶氏托你要的?”

    孟元晓有些讪讪,“不是,你帮不帮我弄嘛!”

    许是察觉自己方才太过严肃,怕吓到她,崔新棠面色缓和了些,只道:“这几日你若无聊,可以去寻李氏玩,莫要再去见叶氏。”

    “为何?”孟元晓不解。

    崔新棠却不肯解释,只笑着道:“前几日是谁警告我,不许我同叶氏说话。今日她不过同你说了几句话,你便都忘记了?”

    “……”

    崔新棠故意将话说得轻松,可他眉头却微微蹙着,心里显然装了事。

    接下来二人都未再说话,回到孙里长家时,青竹正在外面候着,瞧见二人回来,迎上前来。

    崔新棠脚步微顿,他捏了捏孟元晓的手,温声同她道:“圆圆先进去等我。”

    等到孟元晓进去了,他面上笑意才冷下来,看向青竹问:“可看着人回了县城?”

    “是,小的跟着林小公子,看着他进门才回来。”

    说罢,又低声道:“小的瞧着,还有人暗中在跟着林小公子。”

    崔新棠并不意外。想来是徐家人罢了,他并不如何在意。

    那日林瑜故意表现出对他的热络,徐主簿定已起疑,林瑜的来历只怕徐家早已查探清楚,查到他与林家那点旧事也不足为奇。

    他倒不怕徐主簿查到这些,甚至有意纵容。

    离京前长公主命人做了一场戏,当众申斥于他,加之先前他在户部,对长公主的新政态度上并不积极,所以朝中并无人将他划作长公主的人。

    就连孟珝都瞒下了,否则,那日他突然想娶圆圆,孟珝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此事更会让人以为,长公主早已不满于他,此番将他打发来此,是想为难于他。

    他突然要来云平县,想必徐太傅早已将这些消息递到徐家。

    他好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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