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无赖打法,却在此刻产生了奇效!马超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贵为名将之后,武艺高强,交手多是招式往来,几时遇到过如此不顾身份、形同疯魔的死士打法?一时间,他竟被阎行这亡命的纠缠弄得手忙脚乱!

    “滚开!”马超又惊又怒,奋力回夺长枪,同时侧头躲闪阎行的抓咬,右手松开枪杆,一拳狠狠砸向阎行的面门!

    “砰!” 一拳结实砸中,阎行鼻梁塌陷,鲜血迸流,但他只是晃了晃脑袋,狞笑更浓,抓住马超枪杆和甲胄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他嘶吼着,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马超,根本不给他任何脱身的机会!

    “为主公报仇!杀马超!”

    “为韩将军报仇!”

    阎行的疯狂举动,也感染了周围一些韩遂军的死忠部曲。他们眼见主公惨死,又见阎行将军如此搏命,原本低落的士气竟被一种悲愤和绝望所点燃,纷纷红着眼睛,不顾生死地围拢上来,刀枪并举,攻向马超,要将这杀害主公的凶手乱刃分尸!

    马超顿时陷入了极大的危险!前有阎行这疯狗般不死不休的亡命纠缠,左右有无数韩遂军士兵舍生忘死的攻击!他纵然勇武,一时间也被困在原地,左支右绌,虎头湛金枪难以施展,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他心中又急又怒,想要奋力挣脱,但阎行如同长在了他的马上,拼着身受重伤,也要将他拖在这里!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暮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大地。战场上的火光开始零星亮起,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疯狂的面孔。

    马超这员绝世虎将,竟被一群哀兵和一名心存死志的猛将,死死拖在了这片即将被简宇大军完全吞噬的绝地之中!脱身之路,变得异常艰难。而远方,那面玄黑色的“简”字大纛,正带着无可抗拒的压迫感,缓缓地、坚定地逼近。

    马超心中叫苦不迭,阎行如同疯虎,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只攻不守,招招都以命相搏,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5?d/s,c*w¢.?c?o′四周韩遂军的死忠部曲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袭来。

    虽然马超武艺超群,枪法如神,左遮右挡,接连刺倒数人,但在这等亡命围攻下,也不免挂彩,亮银狮子铠上增添了数道刀痕,鲜血渐渐浸出。他心知久战必危,更何况简宇大军正从后方逼近!

    “必须冲出去!”马超一咬牙关,俊美的面容因激斗和焦急而显得有些狰狞。他不再试图与阎行硬拼,而是将虎头湛金枪舞动得水泼不进,护住周身要害,且战且退,试图利用战马的机动性,一点点向父亲和妹妹撤离的方向挪动。每退一步,都要格开阎行数次疯狂的扑击和周围士兵的偷袭,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他奋力向后冲杀,感觉压力稍减,似乎快要撕开一道缺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本应远遁的马腾和马云禄的旗帜,非但没有远去,反而正在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移动!而且移动的速度很快,显然是反向冲杀回来!

    “父亲!云禄!”马超心中猛地一沉,又惊又怒,“他们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他们先走吗?!”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奋力挑开阎行刺来的一矛,趁机向那边望去。

    只见马腾在少数亲兵的簇拥下,左手依旧紧握着伏波烈风刃,但挥刀的动作明显迟滞,脸色苍白如纸,右臂软软垂下,显然伤势极重。但他此刻却圆睁虎目,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而一旁的马云禄,银甲已是血迹斑斑,秀发微显凌乱,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汗水与坚毅,她手中鸾凤枪不断刺出,护卫在父亲侧翼,显然也是在拼命向马超靠拢。

    “孟起——!”马腾看到深陷重围的儿子,嘶声高呼,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撑住!”

    就在马腾呼喊的同时,阎行再次咆哮着扑上,长矛如同毒龙出洞,直刺马超心窝,完全不顾马超反击的一枪可能洞穿自己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狼牙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马腾的方向电射而来!这一箭,时机抓得极准,正是阎行旧力已出、新力未生,全身心都扑在马超身上,对周遭防备降至最低的瞬间!而且这一箭并非射向阎行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他握住长矛的右手手腕!

    马腾虽右臂重伤,无法全力开弓,但这一箭凭借他老辣的经验和精准的眼力,依旧又准又狠!

    “噗嗤!”

    箭镞深深嵌入阎行的手腕!剧痛袭来,阎行闷哼一声,刺出的长矛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偏差和迟滞!那同归于尽的气势也为之一挫!

    “好机会!”马超虽不知父亲为何折返,但这电光石火间出现的破绽,他岂会错过!战场上锤炼出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死!”

    马超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虎头湛金枪如同蛰伏已久的狂龙,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他不再格挡,也不再后退,而是挺枪直刺!枪尖化作一点夺命的寒星,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趁着阎行中箭分神、矛势偏斜的刹那,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阎行因疯狂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呃啊——!”

    阎行发出一声不甘而痛苦的嚎叫!他低头看着洞穿自己胸膛的金枪,赤红的眼中疯狂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未报的极致怨恨和一丝解脱。但他临死前的反扑也恐怖至极!

    他竟不顾穿透身体的枪杆,猛地向前一扑,任由长枪贯穿自己,张开鲜血狂喷的嘴,发出嗬嗬的怪声,另一只完好的手如同铁爪,狠狠抓向马超的面门!同时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试图让两匹马撞在一起!

    马超没料到阎行如此悍勇,临死反扑竟如此酷烈!他急忙侧头闪避,但面颊仍被阎行的指尖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奋力一甩枪杆,将阎行的尸体从马上甩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几名冲上来的韩遂军士兵身上。

    “噗通!”阎行的尸身落地,激起一片尘土,那双兀自圆睁的赤目,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韩遂军士卒眼见主帅韩遂被杀,现在连最为骁勇、如同军魂般的阎行将军也惨死马超枪下,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阎将军也死了!”

    “快跑啊!”

    “败了!彻底败了!”

    残存的韩遂军发一声喊,再也顾不得厮杀,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彻底失去了建制,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如鸟兽散。

    马超周围压力骤减,他勒住战马,剧烈地喘息着,刚才与阎行的亡命搏杀虽短暂,却凶险异常,耗费了他大量心力体力,身上又添新伤。他来不及缓口气,立刻拨马冲向父亲和妹妹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惊怒和不解。

    “父亲!云禄!你们为何回来?我不是让你们先走吗!现在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马超冲到近前,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父亲和同样疲惫不堪的妹妹,又急又气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有些嘶哑。

    马腾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在马上坐直身体,他看了一眼儿子身上的伤痕和焦急的面容,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充满了无奈与绝望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了指他们刚才试图撤离的方向,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穷途末路的悲凉:“孟起……不是为父想回来送死……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马超闻言,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顺着父亲所指的方向,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暮色沉沉的旷野上,在他们原本计划的撤退路线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另一支军容严整、杀气森然的庞大军队!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般点亮,映照出密密麻麻、盔甲鲜明的士兵,刀枪如林,弓弩上弦,已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滴水不漏的包围圈!一面面与后方那面一般无二的玄黑色“简”字大旗,在火光照耀下,如同招魂的幡幢,迎风飘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马家三人,以及身边这仅存的千百名伤痕累累的亲兵,已然陷入了简宇大军的重重合围之中!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插翅难飞!

    马超英俊的面庞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握紧金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尽是敌人冰冷的兵刃和闪烁的火光,以及那面象征着绝望的“简”字大纛。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锦马超,彻底淹没。

    完了。

    暮色四合,火光跃动。曾经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仅存的马腾军士卒被简宇的大军团团围住,刀枪所指,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在无数火把的簇拥下,简宇在一众文武的护卫下,缓缓策马而出,来到马腾父子三人面前。他并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玄色深衣,外罩锦袍,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平静而深邃,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周围肃杀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马家父子,最后落在了为首的马腾身上。

    徐荣、麹义、张绣、赵云、夏侯轻衣、华雄、于禁、庞德等将领,以及荀攸、贾诩、成公英等谋士,皆肃立其后,神色各异,或冷峻,或复杂,或叹息。

    “寿成将军,” 简宇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此一役,可还服气?”

    马腾抬起苍白的脸,虎目中已无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看透一切的黯然。他环顾四周铁桶般的合围,又看了看身边浑身是伤、面露不甘的儿子和满脸泪痕、强忍悲切的女儿,最后目光回到简宇脸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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