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因其同乡构陷,曹操竟下令郡官将其就地诛杀,并累及全家。此事当年震动士林,曹操也因此颇失士人之心。”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思索着贾诩提及此人的用意。边让已死多年,与今日之局有何关联?

    贾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丞相所言丝毫不差。边让之死,天下皆知。然,丞相可知,边让之死,或许……正是我等今日破局之肇始?”

    “肇始?” 简宇眉头微蹙,脑中飞速运转。边让被杀……兖州士族……对曹操的不满……历史上似乎确有……忽然,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脱口而出:“文和之意是……欲借此旧怨,策动兖州本土士族,反叛曹操?!”

    他想起来了!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中,曹操征讨陶谦时,兖州境内确实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叛乱,主导者正是陈宫、张邈等人,他们迎吕布入兖州,差点端了曹操的老巢!

    而叛乱的诱因之一,正是曹操诛杀名士边让等行为,使得兖州士族人人自危,离心离德!贾诩此计,竟是要巧妙地利用并引爆这个早已埋下的火药桶!

    贾诩见简宇瞬间便道破其中关键,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抚掌轻叹:“丞相果然一点即透!正是如此!曹操性多猜忌,用法严酷,尤其对待兖州本土士人,多有打压。边让之事,不过冰山一角。陈留张邈、东郡陈宫等,皆兖州豪族代表,昔日虽曾迎曹操入主兖州,然如今对其暴虐之行岂能无惧?对其苛察之政岂能无怨?尤其此次徐州屠城,更显其残暴本性,兖州士族兔死狐悲,焉知不会成为下一个边让?”

    贾诩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冰冷力量:“我等只需遣一心腹能言之士,秘密潜入兖州,联络张邈、陈宫之辈,陈说利害。告知他们,朝廷已知曹操恶行,欲兴王师讨逆。若他们能弃暗投明,响应朝廷,则不仅可保身家性命,更可成为朝廷功臣,光耀门楣!反之,若继续依附曹贼,待朝廷大军一到,或曹操日后清算,皆难逃覆灭之祸!如此,恩威并施,何愁彼等不动心?”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仿佛一幅宏大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一旦兖州内部生变,张邈、陈宫等人倒戈,迎接王师,则曹操根基动摇,后院起火!届时,他还有心思全力攻打徐州吗?必然回师自救!而我朝廷大军,则可趁势以戡乱之名进入兖州,接收城池,安定地方。如此,兖州可传檄而定,岂不强过劳师远征、硬碰硬攻城?”

    简宇听得心潮澎湃,贾诩此计,真可谓釜底抽薪,直击要害!这确实是一条风险相对较小,而潜在收益巨大的奇谋!他忍不住击节赞叹:“妙!文和此计,真乃神鬼莫测!兵不血刃而得兖州,则曹操如无根之木,败亡可期!”

    贾诩见简宇完全领会并赞同,更是将后续的战略蓝图一气呵成地勾勒出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激昂:“丞相,若此计成功,兖州入手,则我军便可与曹操调换攻守之势!届时,我军以兖州为基地,进逼徐州,曹操腹背受敌,焉能不败?徐州之围,自然迎刃而解!”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有力地划过北方:“兖州若定,则北方强敌,唯余袁绍、公孙瓒二人。此二人正为争夺河北之地,争斗不休,无暇南顾。我等可效远交近攻之策,或联公孙以抗袁绍,或待其两败俱伤!袁绍虽强,然好谋无断,内部派系纷争;公孙瓒不过一勇之夫,若袁绍败亡,其势难久。届时,或迫其归降,或一举平定,北方可定!”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长安,然后横扫向南,目光灼灼地看向简宇:“只要北方底定,整合其力,届时大军南下,荆州刘表、扬州诸侯、益州刘璋……皆可传檄而定!天下一统,再造太平,指日可待!丞相之宏图大业,皆可始于今日兖州士族之一念转圜!”

    贾诩的话语,如同最激昂的战鼓,敲打在简宇的心上。这条看似曲折,却直指核心的奇策,不仅完美解决了眼下的徐州难题,更勾勒出了一条清晰的一统天下之路!

    简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他知道,贾诩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往最高权力的捷径,而这条路的关键,就在于能否成功地撬动兖州那块早已松动的基石。

    “好!好!好!” 简宇忍不住击节赞叹,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向沉稳的脸上也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贾诩,眼中充满了信任与决断:“文和此计,真乃洞悉人心,直指要害!天下大势,几可定于此谋!就依文和之策!”

    他霍然起身,在空旷的白虎堂内踱了两步,玄色袍袖因动作而带起一阵微风,烛火随之摇曳。停下脚步,他面向贾诩,语速快而清晰,显示出极高的效率:“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文和,劳你即刻草拟密信,言辞务必恳切精准,既要陈明利害,点破曹操暴行已失天下士心,更要许以朝廷厚恩,承诺保全其身家富贵,乃至光耀门楣。信中要让他们相信,弃曹归汉,乃顺天应人之举,亦是自保之上策!”

    “诩,领命。” 贾诩躬身应道,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但微微颔首的动作显示他已然成竹在胸。

    “信成之后,” 简宇继续部署,目光锐利,“交由史阿!令他挑选最精干可靠的心腹,即刻出发,潜入兖州,务必将信亲手交到陈公台、张孟卓手中,并伺机探明兖州内部真实动向。此事关乎全局,务必机密、稳妥!” 史阿身为简宇师兄,乃是简宇麾下隐秘力量的负责人,精于潜行、刺探与联络,是执行此等秘密任务的绝佳人选。

    “同时,” 简宇的声音转而充满力度,传召殿外侍从,“传令各军,即日起秘密整顿兵马、粮草、军械,做出兵之准备。动向可稍作遮掩,但要让外界感知到我大军即将有所行动,目标直指兖州、徐州方向!此举,既可声援兖州义士,亦可迷惑曹操,使其难以判断我军真正意图!”

    这是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要给潜在的盟友以信心和压力,也要给敌人制造迷雾。

    “诺!” 侍从领命,快步离去安排。

    一系列命令发出,简宇感到一种运筹帷幄的快意。但他并未忘记另一件重要之事。他转向贾诩,语气缓和了些:“文和,密信之事,就全权拜托你了。我去去便回。”

    贾诩心领神会,知道丞相这是要去完成谋划中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彻底收服那位从徐州来的关键人物,孙乾。他微微躬身:“丞相放心,诩即刻便去起草密信。”

    简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离开了烛影摇曳的白虎堂。此时,夕阳已然西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绚丽的晚霞,将相府的亭台楼阁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但简宇无心欣赏这暮色,他带着几名贴身侍卫,穿过重重廊庑,径直前往孙乾下榻的使馆。

    使馆内,孙乾正心神不宁地等待着。白日丞相虽承诺出兵,但具体策略未定,他心中依旧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房间内灯火初上,映照着他依旧带着旅途劳顿的面容。他时而坐下,时而站起,走到窗边望向丞相府的方向,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徐州百万生灵的命运,仿佛都系于长安城内的这次决策之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恭敬的通报声:“丞相驾到!”

    孙乾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相?丞相亲自来这小小的使馆见他?他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冠,快步迎出房门。刚走到院中,便看见简宇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夕阳的余晖为简宇的玄色常服镶上了一道金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乾,不知丞相驾到,有失远迎,万望丞相恕罪!” 孙乾急忙上前,躬身便要行大礼。

    简宇却抢上一步,亲手托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语气温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公佑何须多礼!是我不请自来,打扰公佑休息了。”

    感受到丞相手上传来的温度和那份真诚的托付之力,孙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连忙道:“丞相言重了,丞相莅临,蓬荜生辉!快请屋内叙话。”

    将简宇请入简陋却整洁的客室,孙乾亲自斟上一杯温水,双手奉上,姿态谦恭至极。简宇接过,却并未饮用,而是随手放在案几上,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孙乾。

    “公佑,” 简宇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堂议,已定下方略。朝廷不日便将出兵,干预徐州之事,遏止曹贼暴行。”

    孙乾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当真?丞相!徐州百万生灵有救矣!乾……乾代徐州百姓,叩谢丞相天恩!” 说着,他就要再次下拜。

    简宇再次拦住了他,示意他坐下,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然,出兵救徐,乃朝廷本分,亦是为天下苍生计。我今日此来,另有一事,想与公佑推心置腹。”

    孙乾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他正襟危坐,肃然道:“丞相请讲,乾,洗耳恭听。”

    简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挚地看着孙乾的双眼,语气郑重无比:“公佑冒死来朝,忠勇可嘉;剖析利害,言辞恳切,更显才识过人。如今天下纷扰,汉室倾颓,正是用人之际。我虽不才,忝居相位,亦常思招揽天下贤才,共扶社稷,再造太平。不知公佑……可愿弃暗投明,留在我这长安城中,助我一臂之力?”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既有对孙乾能力的肯定,更有对其抱负的期许,将个人招揽与匡扶汉室的大义紧密结合在一起。

    孙乾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丞相亲自前来,竟是为了招纳自己!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想起了陶谦的昏聩导致徐州大祸,想起了沿途所见百姓流离的惨状,也想起了简宇方才决意出兵时那份担当与果断。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留在简宇这样一位有魄力、有担当、且代表中央朝廷的雄主身边,显然比回到那个已然摇摇欲坠的徐州更有前途,也更能实现自己济世安民的抱负!

    更重要的是,简宇是真心实意要救徐州!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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