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朝阳初生,天亮了。【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春江阁的大门紧紧关着,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平日里早早挂出的早点特供牌子不见踪影,门口光秃秃的鸟羽也不见一根,墙角缝隙的野草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白霜,有好信儿的路人靠近春江阁沿街的窗户想一探究竟,却被一道无形的罩子反弹了回来,他也算是耿直,绕着楼走了一圈,额头撞出了两个包,终于确定春江阁后街连带着江边的一带都被圈了起来,生灵止步。

    与此同时,城中的县衙已经被疯长的树木包围,双眼通红的郭宇祭出万灵剑,架在了县丞的脖子上。那县丞却不慌乱,眼皮都不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沫,热气氤氲中是一副精明的相貌。赵元,原名李元,是大梁元祐七年进士,在枝城当了整整七年的县丞,升迁贬谪,离职调任统统与他无关,他仿佛一棵扎根于枝城的大树,庇护着满城的蛀虫,延伸的根脉吸吮着百姓的骨血。

    二十岁的进士,大梁少有的天才,最好的年纪做了丧尽天良的狗官。

    郭宇不是枝城人,但是对三十年前连城大疫印象深刻,当时古簧门派出了所有的外门弟子,他的师兄就死在了疫病中爆发的流民叛乱里。师兄空有一身武力却不允许自己的剑对准活不下去的百姓,最后弃剑被枝城的百姓用乱石砸死在了劫粮车的当场。

    如果枝城户薄的信息属实,李元就是在那场疫病后成了孤儿,流浪街头七年,十三岁时被崔家主母赵越收养。《必看网文精选:夏月阅读》常规看,崔氏对他恩同再造。

    “你为什么要放任崔宴祸害百姓?”郭宇一扫义庄时愁云密布的苦瓜脸,显出古簧门外门第一的气势,剑眉星目,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是要照进李元的心里,亮得惊人。

    赵元不由得笑出了声,细长的眉毛舒展开,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弯得恰到好处,问道:“夫夷山的人已经到春江阁了吧?”

    他支着下巴歪着身子靠在一旁的红木小桌上,光滑如镜的桌面没有错过他唇角微微勾起弧度。狐狸般的狡黠。

    见郭宇绷着脸不说话,赵元似乎猜到了,转眼就笑开了花,白净的面皮上点缀着晶莹的眼泪,拍着手道:“不愧是夫夷山,名不虚传。”

    他像是一点都不在意颈部横着的凶器,动作幅度大得吓人,白净的脖颈挂着一丝细细的血线,缓缓渗透进了官服的衣领。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枝城曾经诞生过一只凤凰……烈焰没能焚毁这座罪恶的城池,但它终有一天要毁在烧不尽的大火里。”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赵元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春江阁的方向,疯狂的火焰仿佛已经烧到了县衙的院子里,而他正等待着那一场筹谋已久的狂欢。

    “师兄,这里好像已经空了。”楚应晚转了一圈回来,一无所获,眼角抽搐着,朝着齐恽耸了耸肩。

    齐恽颔首,缭绕的寒气顺着指尖溢出,蔓延向更远的地方。等睁开眼时,问渠剑猛地掷出,没入春江阁正西方向的包厢柱子里,四周雕梁画栋的幻境瞬间分崩离析,显出漆黑狰狞的本相来。

    房间确实没有人,但我又没说没有阵,楚应晚揉了揉略微抽筋的眉眼,自动忽略了师兄不赞同的眼神。谁让这人这么鸡贼,不仅阵眼是流动的,连时间都是错乱的。

    他们进来时还是清晨,半炷香不到,郭宇那边已经在催着尽快了。估计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吧

    古簧阁应该还是中原名门吧。他心里突然泛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楚应晚拔出落英刃,背靠背站在齐恽身后,发丝间的墨石簪子闪着温润的光。是临行前齐恽帮他簪好的。

    “小晚,墨石黑市不同其他,簪子里有师父(和我)留下的法阵,情况不对就把簪子扔出去。”

    夫夷山的法宝使用方法就是如此的简洁明了,散魂玉如此,墨玉簪亦然,楚应晚忍俊不禁,掌心运起殷红的灵力。

    四周响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像是昆虫扇动着翅膀。

    齐恽的寒气游走过一周,室内结了一层显眼的冰壳,映出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震动的声音连绵不绝。

    楚应晚神色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一团掌心焰直直地打向头顶,很精确地挂在了齐恽配合好的冰灯里,照得四周通透。他大声道:“崔宴,你弑母杀弟,残害百姓,恶事做尽、猪狗不如,现在站出来咱们好好打过……”

    “你赢了,我们让你走,你输了,我们押你去乱葬岗给枉死的人赎罪。”

    “若你不自己出来,我们就把这春江阁一把火全烧了,到时你自己去和‘他’解释。”楚应晚冷笑着,“也不知道‘他’像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他是算准了崔宴和药铺老板一样决计不愿直面“他”。

    结果正如他所料。

    西南面的冰壳骤然碎裂,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穿着黑色狐皮大氅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稳重的步子一点看不出逃犯的影子,“在下就是崔宴,不知小友如何称呼?”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诡异的雍容典雅的味道,楚应晚听出了一种装腔作势的肾虚味儿,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回道:“楚应晚。”

    “原来是夫夷山高徒。”

    昭明那个臭老头果然改不了一收徒就满世界炫耀的臭毛病,楚应晚心中郁闷,殷红的灵力丝丝缕缕的绕遍了周身,飘了一束到了齐恽身亲,被专心布阵的师兄收了填进了阵法里。

    楚应晚一下子就不在乎和昭明的辈分问题了。

    “怎么不见你师兄?”崔宴仍是一副和蔼长辈的嘴脸。

    “我师兄啊,”齐恽给了楚应晚一个手势,楚应晚咧嘴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强硬起来,“对付你这种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的!”

    冰蓝与殷红的灵力缠绕着扑向崔宴的面中,空气中沉寂的嗡嗡声一下子变得高昂而激烈,崔宴轻轻叹了口气,向师兄弟两人一摆手,汹涌的蜂潮从四面八方涌了过去,黑云一般扣在了两人单薄透明的法阵上。喷涌的毒液淅淅沥沥流了一地,尖锐的尾针一层层消耗着最外层的护膜,法阵越发薄弱。

    “玄蜂,主人从北海带回的凶兽,四百年来不过凑齐了这些。”崔宴比了个五的手势,皱着眉惋叹着,似乎有些心疼这些来之不易的“利器”,“不知两位小友可否喜欢我这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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