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赵绪亭不由晃神。

    她想到自己,想到晏烛,想到邱与昼……Eli却似乎把她的恍惚当作残忍,苦笑一声:“但您不理解是正常的。因为您生来就和我有天大的沟壑,所以不管我多么喜欢,都像在觊觎您的钱财地位,别有用心。就和……他们所有人说的一样,是个看见有钱人包厢就想钻的贱人。”

    “可晏烛呢?”他突然提起他的名字。

    赵绪亭睫毛动了一下,Eli咬牙切齿:“晏烛不也是个穷学生吗?就算后来沈施说他可能身份不简单,但我不信有人能比您还厉害,他跟着您,在世俗上肯定也有利可图,为什么您不怀疑他的‘发心’?他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真能有多纯粹地爱您?”

    “那与你无关。”赵绪亭让保镖请走他,终于清静下来。站在风里,却不禁顺着他那番话思考。

    并不是怀疑晏烛。

    她在琢磨自己。

    她曾对晏烛说过,她并不是一个会为了恩情,和人交往的人。可是否必须承认,如果不是以为邱与昼是当年救下她的人,她不会那样快地信任他。《时空穿越奇遇:和熙文学网

    绑架前后的细节,经过催眠,已经记不太清,但赵绪亭永远忘不了,导致她被绑架的背叛者,是小靳之前,一直跟着她的贴身下属。

    那是个笑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像一位真正的慈母,异国他乡的岁月,赵锦书所不能传达的消息、不会给予的某些情感照顾,都由她代劳。

    这样的人,却从一开始,就是尤莲父亲安插在她身边的卧底。

    还有其他很多人,比如因为利益靠近的同学,因为利益冲突分道扬镳的朋友。

    她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会相信他人的个性。

    邱与昼这样,看上去纯良无私的人,更一开始就饱受她怀疑。可赵绪亭“认出”了他,那家孤儿院,那颗泪痣,那双蓝眼,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在她身着粗衣便装、浑身是血地倒在破落街头时,都能悉心救助的人,怎么会唯利是图。他们的相遇相识,是剥离在身份的鸿沟之外的,所以赵绪亭在重逢几个月,就允许他进入她的社交圈。包括后来以为失忆的他——但那又是真正的、第一个救下她的晏烛。

    因果纠缠,阴差阳错,搅得她头疼。

    赵绪亭心思复杂,回到海德一号。

    傍晚下过雨,路面漆亮,两棵绿树之间,赵绪亭从驾驶座下来,对着站在路灯下的深衣少年,发许久呆。

    晏烛大概站在这里更久,头发湿漉漉,眼睛雾蒙蒙,像伦敦一直以来的天气。

    终于他开口。

    “你有没有诅咒我?”

    赵绪亭顿了顿,这才关上车门,借此避开对视。

    “没有。”

    “那就是没有放不下我。”

    宾利落锁,车灯熄灭。

    赵绪亭违心地说:“人生还很长,好像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晏烛突然阔步走过来,用力抱住她。

    “我不想放下你。”

    第73章 不要脸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唇齿间的水……

    赵绪亭的眼泪瞬间滴落下来。

    幸好晏烛的头埋在她颈窝, 看不见。

    “如果靠近你会受伤,我愿意受伤。这是我的选择,你改变不了。”

    赵绪亭掐紧手心, 用尽全部力气, 才缓缓抵开他。

    “那我也可以选择,不让你靠近。”

    她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心脏像静止了, 理智运转的前一秒,赵绪亭就回过头。晏烛晕倒在她车上,幸好靠着车窗,没有摔下。

    她慌忙把他带回顶楼,叫医生来检查。

    “他的身体功能健康,没有大碍, 您可以理解为没有休息好, 躯体强制关机。”

    赵绪亭下巴紧绷,等医生离开,才走到晏烛平躺的沙发边,坐在地毯上, 很近很近看他。

    他眼下隐有乌青, 其实她也是, 没了他就像断了药,睡不好, 没胃口,今天参加宴会, 化了全妆,才看不出来。

    她贪婪地看了许久,才想起给厨师发个消息, 做点东西送过来。

    刚发完,收起手机,就对上晏烛的视线。

    赵绪亭愣了愣,不自然地低下头,重新打开聊天软件。

    晏烛直接抢走她手机,扔到沙发顶上。

    “你不是放得下我吗,干嘛管我死活。”

    赵绪亭心口闷闷的,沉声说:“这是两个概念。”

    “所以你其实还是关心我。”

    赵绪亭抿住嘴,晏烛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看到你发出去的消息了,你对厨师说,菠菜不要根茎。”他微微失神,扬起嘴角,“其实,要不是看见这句话,我自己都不会意识到,我不爱吃根茎。”

    下巴很痒,可心脏更像被什么东西挠着。赵绪亭硬邦邦地说:“我的观察力很细致。”

    “是吗?那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男孩打的领带是什么颜色的吗?”

    赵绪亭怔了下:“哪个男孩?”

    晏烛手一僵,掐她的下巴:“还有几个男孩?”

    “你在说什么?”

    大约意识到她是真的疑惑,晏烛慢吞吞地说:“晚宴找你搭讪了7分钟,才被保镖请离的那个小明星。”

    赵绪亭蹙眉:“你也去了晚宴?我怎么没看见你。”

    晏烛没了声。

    赵绪亭立马猜到实情,无语地看着他:“又找人偷拍,你手伸得真是长,连这里的晚宴都能混进来。”

    晏烛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他坐起来,耷拉着脑袋,低垂着眼睛:“我都不能和你面对面聊七分钟,你一见我就走,他凭什么可以?”

    赵绪亭一听就知道他又要找人麻烦,想了想,直截了当道:“他是沈施的人。”

    晏烛抬起睫毛,眼珠亮亮的,望着她轻轻一笑。

    那眼里可没什么惊讶之色,肯定早查明白了。

    赵绪亭气得冷笑一声,立马站起来。

    他忙握住她手腕,带到怀里。

    “放开。”

    “不要。”晏烛用力嗅她身上的味道。

    “你别再口是心非了,你就是在乎我,会怕我出事,关心我饿不饿,注意我的小习惯,还会给我解释,怕我误会。”

    赵绪亭脸一热,虚声说:“我怕你做坏事。”

    “那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我就乖乖的。”

    无赖。

    赵绪亭真的从来没见过比他脸还厚的人。

    但要说她不贪恋这一刻的温度,那才是假的。

    不知过去多久,她哑声开口:“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晏烛不吭声,抱得更紧些。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

    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想到那天,庄园地下的一切。

    想到电梯里绝望的吻,想到晏烛决绝的笑脸,想到……那时的邱与昼。

    “我不想重蹈覆辙。”赵绪亭闭上眼,第一次主动地坦诚道,“你知道看见你躺在医院,那些天,我怎么过来的吗?我不想……”

    她流下泪。

    一行。两行。

    “你不害怕自己受伤,但我会怕。”

    “我也怕你想起来受伤有多痛,会害怕我。你为什么就不能——”

    能什么。

    离我远一点,还是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可她只要一想到那种结局,又觉得好绝望。

    她静静哭着,晏烛静静抱着她。

    谁都没有打破这一刻。

    管家送饭到门口,铃声催促他们清醒。

    赵绪亭身体动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怀。身后那只手,却慢慢松开了。

    她感觉有点冷。

    晏烛的声音更冷:“我可以尊重你的意愿。”

    赵绪亭“嗯”了一声。

    “你过不去心里那关,忘不掉那个我为你受伤的样子,问心有愧。”

    赵绪亭攥紧拳:“是。”

    “那你补偿我吧。”

    晏烛说,“你补偿我,我就听你的。再也不打扰。”

    赵绪亭的心像被撕出了一个缺口,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你要什么?”

    她想了想,一五一十地说,“昭誉是赵锦书的,会所和酒店线基本都是霁台的,不能动,但我自己个人的东西,都可以分一些给你。人脉的话,长三角、京城、西藏军区、还有港澳的一部分关系,都差不多,要用得提前找,你慢慢考虑。”

    “我才不要这些。”晏烛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想做什么,文学艺术?我小姨母,就是持楼妈妈,生前是文工团副团长,但可能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文娱本就是他们棠家的专业领域。

    赵绪亭认真地说:“做文艺也得花钱,我可以给你资金支持。棠家的现金流确实有点差。”

    “……”晏烛笑了,“我没那么远大的追求,不像你,工作狂。”

    赵绪亭皱眉:“那你说啊。”

    晏烛眨了眨眼睛,郑重道:“爱。”

    赵绪亭睁大了眼,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一遍:“爱。”

    “赵绪亭,我要和你做、愛。”

    她震惊不已,呆呆坐着,直到那只大手滑过来。

    赵绪亭吞咽了一下,身轻轻颤:“这算什么补偿?”

    “不止。”他竟很认真地看着她,俨然要建立规则。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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