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晏家扣押的茶农,你去负责安置安抚和遣散,务必妥善处理,让他们都能回家。”

    岫影抱拳:“属下明白!”

    “冰锷你带着霜刃司的人去县衙盯着王有德,把晏家这些年强占的茶园,一亩不少地吐出来,物归原主,该办的文书立刻办,谁敢推诿拖延你知道该怎么做。”

    冰锷抱拳:“大人放心。”

    众人领命而去,顾溪亭带着顾意还有璇玑司的人去了晏府。

    一夜过去,那里已被萧家军的人控制,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还有不少没来得及藏匿或销毁的账册、地契。

    顾溪亭在府里巡视,走到一处僻静的院落时,停下了脚步。

    这院子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但意外的干净整洁,竟然能在昨天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保持完好?

    顾溪亭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布置得清雅简洁,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字画,透着一股书卷气,顾溪亭猜测,这大概就是那位早逝的晏二公子,晏清远的房间。

    跟着顾溪亭的星凿也紧随其后进了这间屋子,在顾溪亭示意后,开始在房间里敲敲打打。

    不多时,星凿就在床榻的枕头下方,发现了一块隐秘的暗格,他几下撬开,里面竟只放着一个封皮泛黄的本子。

    顾溪亭接过他手中的本子,随手翻开。

    里面清隽的字迹,记录着一些……这竟然是晏清远的手记。

    顾溪亭将本子合上,握在手中。

    他交代了顾意几句后续查抄的要点,便带着这本手记,转身离开了晏府,直奔关押晏家核心人员的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晏明辉的母亲,那位曾经趾高气扬的薛家小姐,此刻蓬头垢面。

    她一看到顾溪亭就扑到栅栏前尖声哭喊:“我要见我哥哥!我要见薛怀山!你们放我出去!薛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溪亭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闹这么大动静,你猜你那位好哥哥,为什么连个信儿都没提前给你送?”

    她听后如遭雷击,浑身一软瘫坐在地,虽然此前也猜到了,但顾溪亭的话实实在在的证实了:晏家,已经被薛家当成了弃子。

    顾溪亭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到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前。

    晏清和抱膝坐在角落的草堆上,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顾溪亭吩咐狱卒开门,对晏清和说:“出来吧。”

    牢门打开,晏清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这等死挺好的。”

    顾溪亭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那本泛黄的手记,扔到了晏清和面前的草堆上。

    “你二哥的东西。”顾溪亭说完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牢房里就传来晏清和撕心裂肺的哭喊:“晏清远——!!!”

    那哭声在阴暗的牢房里久久回荡。

    顾溪亭脚步未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也装着一个人,他总觉得这本写满了隐秘情愫的日记,应该让晏清和看到。

    就算晏清和一心求死,也该在死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二哥,对他并非无情。

    至此,晏家的事,总算能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计划在30章就收尾来着,结果越写越多,不知不觉竟然35章了,准小情侣也忙了30多章,是时候让他们两个放个假了!但他们放我不会放,泪奔……

    真是对不起顾溪亭,我一个超爱赶DDL有点事儿就掐点醒的人,一不小心就让他变成了亲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年轻人觉少点,就也还好啦!

    前面出场的人物里,目前计划是有晏清和跟他二哥哥的番外,也计划写一下外公外婆的嘿嘿嘿……

    第36章 暖意初萌 说不定啊,是许公子在您身边……

    晏家这棵盘踞云沧多年的毒树轰然倒下, 后续的清算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顾溪亭下午从晏府和大牢回来后,就先回房间看了许暮。

    看见他比自己早上出门时面色更红润了几分, 顾溪亭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不知道, 许暮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顾溪亭退出房间, 轻轻把门带上, 他让人唤来惊蛰, 又让府上的侍女去把许诺送来。

    顾意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 她也没心思练武。昨天晚上许暮的状态太过吓人, 顾溪亭一直哄着没让她过来。

    如今倒是可以让她来守着许暮了。

    惊蛰和许诺来之前,顾溪亭又在房间里陪了许暮好一会儿, 既期待他醒来, 又觉得他多休息一下也挺好,被晏家带走之前,许暮就时常忙得饭都吃不上两口, 更别说好好睡上一觉了。

    不多时惊蛰和许诺都来了, 两个人看着床上的许暮,说起话来都是用气音。

    顾溪亭揉了揉许诺的小脑袋, 对惊蛰道:“你留在这里, 陪着小诺, 若他醒了, 或有什么动静,让人去书房找我。”

    惊蛰点点头, 让顾溪亭放心。

    许诺抬头看了看惊蛰,又看了看顾溪亭,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一些。

    顾溪亭看着她依赖地往惊蛰身边靠了靠的小动作, 心里微动。

    惊蛰是看着许诺长大的,或许这种熟悉的安全感,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安排妥当,顾溪亭才转身去了书房。

    案头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文书,晏家产业的初步清点目录、查抄的账册副本、各处被强占茶园的申诉状,整理好的都先送过来了,每一份都需要顾溪亭批示。

    他坐到书案后,强迫自己将心神沉入这些繁杂的事务中。

    然而,当一份关于许家茶园的归还文书摆到他面前时,顾溪亭的笔尖却悬在了半空。

    许家茶园……顾溪亭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他与许暮的初次相见,正是在许家茶园被晏家爪牙强占的那天,那时他初回云沧,满心只想着寻找母亲的遗物,对那时的许暮,也不过是念着一点幼时模糊的交情才放了他一马。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的光景,这个人竟已悄然占据了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位置。

    顾溪亭指尖无意识地在许家茶园几个字上摩挲了一下,自己走后他应当是不愿意一直住在这里,然而他除了茶园又没什么归宿,或许等所有的事了结后,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主子?”顾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溪亭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对着文书发了好一会儿呆。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抬眼看向顾意:“何事?”

    顾意走了进来,将一摞新的卷宗放在案上,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刚刚让自家主子明显走神的地方。

    他心里嘀咕:自家这位主子,处理正事时向来是心无旁骛的,像刚才那样愣神发呆的模样,可是极其罕见。

    然而,顾意看见许家茶园几个字后瞬间明白了:这心里在想谁那还用猜吗?

    顾意放下卷宗,没急着汇报,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些:“主子,您刚才在想许公子啊?”

    顾溪亭眼皮都没抬:“看来你最近是太闲了,下个月月俸减半。”

    “哎别啊主子!”顾意立刻苦了脸,但随即又嬉皮笑脸起来,“算了,扣就扣吧,反正我的吃穿住行都是主子您负责,饿不着冻不着。这点月俸嘛,正好够给许公子再添套上好的茶具。”

    顾溪亭终于舍得看他了,那眼神凉飕飕的:“那也是寒酸了点儿。”

    顾意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苍蝇腿儿也是肉。”

    顾溪亭懒得再跟他贫,拿起他刚放下的卷宗翻看:“老将军住的可还习惯?”

    顾意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问道:“主子,您跟老将军算是相认了?”

    “嗯。”顾溪亭应了一声,目光仍在卷宗上。

    “那老将军知道多少?”顾意试探着问,“关于您在京都的情况。”

    顾溪亭翻页的手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外公年纪大了,这些年又多在塞外,对朝堂上那些浑水了解不深,我不想他忧心,有些事暂时没提太多。”

    顾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是您想得全面,老将军要是知道您刚去都城那会儿……”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生了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病,整夜整夜地做噩梦,还忘了好些事,后来又被人引着来了云沧,怕是以后连仗都打不好了。”

    提到那段晦暗的日子,顾溪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合上卷宗,手指在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以前总以为是那场高烧留下的病根,可自从来了云沧,再没做过噩梦,记忆也清晰了许多。现在想来,恐怕不是病根,而是被人暗中下了药。”

    顾意神色一凛:“主子是说?”

    顾溪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都城的水,比我们想的更深,这次回去前,得让醍醐和冰绡提前准备了。”

    “属下明白!”顾意立刻抱拳,但随即又忍不住嘴贫了一句,“不过主子,您说有没有可能不全是因为离了都城那鬼地方,说不定啊,是许公子在您身边,您才能睡得安稳?我瞧着啊这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顾溪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当年应该确实是烧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看你可怜把你带回侯府。”

    顾意夸张“认错”,老老实实地帮顾溪亭整理起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

    两人在书房里一直忙到日头西斜,就在顾溪亭准备让顾意点灯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大人!大人!许公子醒了!”

    顾溪亭闻信,立刻将笔放下,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去,动作快的甚至带起来一阵风。

    顾意紧随其后,看着自家主子那明显失了方寸的背影,心里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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